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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开局王府世子,最终摆烂失败 > 第1017章 让他自己出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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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对着顾长歌的背影,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老友之间的闲聊:长歌,朕走之后,南诏和老四,你得帮朕盯着点儿,朕这辈子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你了,老伙计。

顾长歌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御书房的大门,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挥,然后脚步不停,继续朝外面走去。

赵峥看着那只挥动的手,笑了,有轻松,还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通透。

他坐回龙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拍了拍书案,开口叫了一声:来人。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深蓝色官袍的中年官员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

赵峥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恢复了一个帝王该有的沉稳和威严。

传旨。

命南诏各城,李成安大军所经之城,不必抵抗,直接放行。所见所闻,不予理会。敢有违抗者,以叛国论处。

那太监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老奴,遵旨。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当日,这道旨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南诏各城。所到之处,满城哗然。有人痛哭,有人咒骂,有人沉默,有人收拾细软准备逃命,但更多的人只是关紧门窗,缩在家里,等着那场风暴的到来。

又过了半个月。

李成安的大军距离天州还有不到五百里。

这天傍晚,大军在一处河边扎营。暮色从西边的山脊线上漫过来,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倒映在河面上,像一条流淌的火河。将士们忙着搭帐篷、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晚霞的暖光,竟然有几分宁静的意味。

李成安坐在营帐前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份军报,正低头看着。天成站在他身后,沉默如石,怀里依然抱着那个黑色的木箱。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传令兵快步跑到李成安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封密函,气喘吁吁地说:世子,前方探子送来的消息。

李成安接过密函,拆开,快速扫了一遍,然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天成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世子,南诏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成安将密函折好,收进怀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原野,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赵峥那老东西,想通了。

天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想通了是什么意思?

李成安转过身,看着天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下令沿途各城不必抵抗,直接放行。看来,他是想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换南诏的生存之机。

天成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世子打算怎么办?

李成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河边,看着那些被晚霞染成金色的水流,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他想用一条命来换南诏的生机,可没那么容易。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天成的脸上,声音清朗而笃定:安排下去,大军全速前进。既然赵峥已经开了口子,那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推进到天州城下。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天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便去传令了。

当晚,大军拔营起行,星夜兼程,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沿途并没有收到任何阻拦。

又走了十五天。

五月十五。

天州城外。

李成安的大军终于在午时抵达天州城下。三十万人在城外列阵,黑压压的一片,从护城河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像一条盘踞在城外的黑龙,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南诏的国都。

阳光炽烈,照在那些铁甲和刀枪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火炮整齐地排列在阵前,炮口朝天州城的方向斜指着,像一只只沉默的巨兽,随时准备吐出致命的火焰。迫击炮架设在后方的高地上,炮手们已经在调整角度,点燃了引信,只等一声令下。

天州城里却是一片死寂。

城墙上没有守军,没有旌旗,甚至连城门都是大敞着的,像一张毫无防备的嘴。城里的大街小巷空无一人,百姓们都缩在家里,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一眼,看到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就赶紧缩回去,再也不敢探头。

李成安骑在那匹乌黑的骏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看着那扇敞开的城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带着冷冽,带着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从容。

霍云策马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城门上,眉头微微皱起:世子,这城门大敞着,怕不是有什么埋伏?

李成安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会。赵峥既然下了那道旨,就不会再玩这种小把戏,没有任何意义,他是在等我们进去。

欧阳正从另一边凑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兴奋:世子,那咱们进不进去?

李成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扇敞开的城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老太监,从城门里走了出来。那老太监的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枯树皮一样深,背微微佝偻着,走路也有些颤巍巍的,但步子依然稳当。

他走到李成安的马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尖细而沙哑:世子,我家陛下,请您入宫一叙。

李成安低头看着那老太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告诉你家陛下,我可没空入宫,这天州城,我不想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要谈,让他自己出来谈。我就在这里等着。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两点亮光。

明日午时之前,他来,我谈。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但那股寒意却更浓了:他不来,我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