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娜·陌双依旧站在传送阵前面,她的手再次摸下传送阵上的符文。
它的符文和她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
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在延伸,每一条纹路的尽头都嵌着一颗细小的水晶。
她的手指顺着其中一条纹路滑过去,感受着那些水晶表面光滑的触感。
她的伪装还没有收回去,穿着一身银白色铠甲,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
她的动作很轻,但传送阵的符文在她触碰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点燃的灯。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迦娜·陌双转过头,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解。
迦娜·陌双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
只要水族还在,水的幻化能力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看穿。
站在远处的灰袍男人抬起手,指向了传送阵周围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发光圆球上。
那些圆球不是很大,每一个只有篮球那么大,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正在缓慢地绕着传送阵旋转。
“您看到周围的那些发光的圆球了吗?那叫显性水晶。本来是防止敌军刺客隐身的,不过这东西也能识别幻术。”
男人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收回手指,看着迦娜·陌双。
“你的幻术确实很高明,但我看的是你脚下的影子。
但是显性水晶可以照出你的影子,你的影子改变不了,这说明你正在用幻术覆盖你的本体。”
迦娜·陌双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扫过那些发光的圆球,然后收回来,落在阿德勒脸上。
随后她幻术解除,深紫色的长发散开,露出那张带着鳞片纹路的脸。
阿德勒看了迦娜·陌双现出本体,然后做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右手按在胸前,微微弯腰,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宫廷里训练过无数遍。
“尊敬的娜迦女王陛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弗里德里希·冯·阿德勒。是这支军队的统帅。”
阿德勒说完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弧度。
“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娜迦女王陛下。”
迦娜·陌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这个名字感觉在哪听过。
“阿德勒……”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脑子里搜索与之相关的信息。
“我想起来了,之前在海上派人来找我结盟的船队,提到过的名字就是弗里德里希·冯·阿德勒。”
阿德勒的嘴角弧度又大了一些。
“正是我。所以,我们之间是有盟约的。”
他转过身,朝传送阵侧后方那座正在修缮的塔楼挥了一下手。
“按照盟约的规定,这座城就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迦娜·陌双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塔楼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城墙上还能看到新修补的痕迹,街上的士兵正排着整齐的队列搬运物资。
然后,迦娜·陌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给我?”
阿德勒点了点头:“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他伸手朝远处划了一下,“未来我会给女王您更多的城池,让你建立属于自己的陆地王国。”
“这片大陆的海岸线,从南到北,所有的港口都可以成为你的领地。”
他转过身,面朝迦娜·陌双。
“到时候,我们可以将大陆一分为二。你我共同掌管,各取所需。”
迦娜·陌双沉默了。
她的目光从塔楼移到远处的城墙,从城墙移到街上的士兵,然后移回阿德勒脸上。
她的深紫色瞳孔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光,像是在计算。
“作为盟友,我需要做什么?
”阿德勒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拍了拍手。
两名身穿铠甲的侍卫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展开之后比一个人还宽,上面画着整个王国大陆的完整轮廓。
阿德勒像变戏法一样在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支笔,然后走到地图前面,沿着中轴线画了一条线。
“东面归您,西边归我。”
他直起身,收起笔,看向迦娜·陌双。
“作为盟友,我需要娜迦女王的水族鼎力相助。我们要共同出兵,共同攻下这片大陆。”
迦娜·陌双的目光在地图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丝已经做出决定之后的平静。
“要我帮你攻下多少座城?”
阿德勒把笔收起来,侧过身,朝远处那片正在建设的广场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这个不着急!在这之前,我想请娜迦女王看一场表演。”
阿德勒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一场断头表演。”
齐天没想过自己有一条会像一头猪一样被手脚捆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被四个人扛着来到一处用木头搭建的高台之上。
高台上,齐天被四个士兵扛着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试图保持平衡。
但他被捆得太紧,膝盖弯不了,脚踝也被绑在一起,像一根被竖着抬起来的木头。
他被扔在断头台前面的木板上,木板的缝隙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他闻到了那股气味,是一种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腥味混在一起。
断头台上的巨大闸刀泛着冷光,齐天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太瘆人了,多看几眼只会让自己更紧张。
齐天现在诅咒发明这种刑法的人,简直是太没人性了。
曼巴的声音从高台的另一侧传过来,带着几分调侃:“喜欢这个吗?”
齐天侧过头,看见曼巴正站在断头台的侧面。
这家伙居然穿着一件没有铠甲的外套,像是特意换了衣服来看这场处决。
齐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曼巴,我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曼巴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依然平淡:“老实人。那个老实人已经死在大海上了。”
齐天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他就被两个士兵按进了断头台的木槽里。
木槽是弧形的,正好卡住脖子的位置,不算太紧,但卡得很稳。
高台下方正在聚集的人,有那些银白色铠甲的士兵,还有这座城里原本的Npc,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形,沉默地看着台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高台上的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