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啸醒来时,身旁的秦沐雪还在熟睡。昨晚的交谈虽然短暂,但那种灵魂深处的契合,让两人的睡眠都格外的深沉。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薄被,换上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走出了主卧。
庄园的早晨,永远是充满生机和喧嚣的。
“嘿!哈!”
后院的草坪上,叶岚穿着红色的运动背心,正在指导阿诺练习散打。阿诺虽然底子好,但招式全凭山里打猎的本能,毫无章法。在叶岚这种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教官面前,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阿诺,出拳要快!别收着力!你是在打敌人,不是在给别人挠痒痒!”叶岚一个侧闪避开阿诺软绵绵的直拳,反手一个擒拿,就将阿诺的胳膊反剪在背后,轻轻一压。
“哎哟哟!岚姐姐轻点!断了断了!”阿诺疼得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就你这娇滴滴的样,真遇到危险,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叶岚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再来!这次要是再不用力,中午的鸡腿没你的份!”
看着两个丫头在草坪上折腾,林啸笑了笑,转身走向餐厅。
餐厅里,白秀珠和柳如烟正在布置早餐。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不仅有广式的虾饺和肠粉,还有北方人爱吃的炸油条和豆腐脑。这是为了照顾家里不同口味的女人特意准备的。
“当家的,起啦。”白秀珠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放在林啸常坐的位置上,温柔地笑了笑,“刚让阿生去外面买的油条,还热乎着呢。”
“辛苦了,秀珠。”林啸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咬了一口,“嗯,这油条炸得地道,有股子老北京的味道。”
“那可不,这可是如烟亲自去罗湖老街那边一家新开的北方馆子排队买的。”白秀珠笑着打趣道。
柳如烟正端着一盘切好的咸鸭蛋走过来,听到这话,风情万种地白了林啸一眼。
“当家的,你这嘴是越来越刁了。这特区的天气这么热,排那长队可受罪了。你是不是得怎么好好犒劳犒劳我?”
柳如烟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脯,那件紧身的旗袍将她那傲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啸哈哈一笑,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行,等过两天闲下来了,带你们去香港半岛酒店喝下午茶,顺便给你买几个最新的香奈儿包包。”
“这还差不多。”柳如烟心满意足地在林啸旁边坐下。
正吃着早饭,梁安琪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一丝疲惫,显然是昨晚又熬夜了。
“安琪,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林啸放下筷子,看着她。
“睡不着。”梁安琪将文件袋放在餐桌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一杯冰镇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昨天晚上,我让香港那边的团队连夜对国内的家电市场进行了新一轮的调研。结果发现,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梁安琪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虽然咱们的‘青石彩电’凭借防伪红字和三年保修的策略,在特区和周边的下沉市场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那些合资品牌和国营大厂并没有坐以待毙。”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报纸的复印件,递给林啸。
“你看,这是今天早上刚刚发行的《南方都市报》。上面刊登了一则联合声明。几家国内老牌的电视机厂,联合了日本的一些电子巨头,宣布将在下个月推出一系列新款彩电。并且……”
梁安琪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并且,他们将全面下调产品售价,降幅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二十!”
林啸接过报纸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百分之二十的降幅。
这意味着,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进口和合资彩电,价格将被拉低到一个非常接近“青石彩电”的区间。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如果价格相差不大,他们往往更愿意相信那些老牌子,或者是带有“洋气”的合资品牌。青石集团刚刚建立起来的价格优势,瞬间面临着被瓦解的风险。
“看来,陈富贵和威廉姆斯在背后没少煽风点火。”林啸将报纸放在桌上,眼神平静。
“这帮买办,自己打不过,就纠集一帮大个子来群殴。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倒是溜。”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白秀珠虽然不懂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但也听出了局势的严峻,“要是大家都去买那些便宜的洋货,咱们厂子里那么多工人,还有刚建起来的生产线……”
“不用担心,秀珠。”林啸拍了拍白秀珠的手背,安慰道。
他转头看向梁安琪。
“安琪,你觉得他们这波降价,能撑多久?”
梁安琪沉思了片刻。
“从财务模型上分析,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价格战,对于那些国营大厂和合资企业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他们的运营成本和管理费用远高于我们。我估计,他们最多只能支撑半年,如果半年内无法将我们挤出市场,他们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
“半年。”林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足够了。”
“林,你有什么对策?”梁安琪看着林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他们想在价格上跟我们拼刺刀,那我们就偏不跟他们玩价格战。”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老宋那边,不是一直想搞个大动作吗?”
“大动作?”梁安琪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略显破旧的吉普车停在了庄园门口,老宋满头大汗、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林总!秦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老宋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客厅。
他手里挥舞着几张画满图纸的白纸,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卫国那个疯老头!他……他真把那玩意儿给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