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不是该把自己做过的事都交代清楚?”
姜海说着,在赵立春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姜海出现,赵立春神色陡然一变。
“是你?”
显然,赵立春记得姜海,也知晓对方是国安局副局长。
“你想让我交代什么?”
赵立春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对赵立春而言,姜海虽位高权重,让他不敢轻视,但他好歹也算京城高层,心里明白,这时候绝不能露怯,气势上绝不能输给姜海。
姜海见状,无奈地摇摇头,直接拿出几份文件,摆到赵立春跟前。
“赵立春,别以为我们一无所知。”
“这些都是你和赵瑞龙等人在汉东贪污受贿的证据。”
“你在担任汉东一把手的这些年,通过赵瑞龙和其他赵家子弟,在汉东为赵家大肆谋取利益,同时还任人唯亲,提拔了不少自己的亲信。”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些文件记录的都是赵立春在汉东的所作所为,虽大多是人证,却也足够触目惊心。
赵立春看到姜海拿出这些文件,心里明白国安局肯定早就对他展开调查了,顿时心凉了半截。然而,赵立春可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他当即强硬回应:“一派胡言!”
“这些事我压根儿没听说过。”
“赵瑞龙不是早就被判刑了吗?他那些破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然不愿认账,咬死牙关不松口。既然儿子已被定罪,那就顺势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至于任人唯亲、提拔干部这些事,他同样矢口否认。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提拔干部都是走正规流程,有白纸黑字的记录。”
“就算后来有人出了问题,怎么能把责任算在我头上?”
“谁敢保证自己任用的人都干干净净?沙瑞金敢这么说吗?”他言辞尖锐,满脸不屑。
姜海听了,反而笑了,似乎早料到他会这般狡辩。
他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材料,不紧不慢地说:“可材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好几个你提拔的人都承认,是给你送了礼之后才得到晋升的。你还想抵赖?”
这份材料里,有不少笔录,全是关于赵立春收礼办事的内容。虽然这类情况在所有证据中不算最多,但好在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调查起来相对容易。
所以姜海特意让手下将这些内容整理清楚,就等着此刻拿出来。
没想到赵立春依旧死不认罪,直接大声反驳:“胡说!”
“这种话也能当作证据?随便找几个人胡编乱造,就要我背锅?”
“又没有照片和视频,他们信口开河,我就得信?”
他心里有底气,因为他从不亲自出面处理这些事。钱财交易、利益输送,要么交给心腹去办,要么让赵瑞龙去打理。
所以目前这些证据,全是口供,没有一个确凿的铁证。
正是仗着这一点,他才如此强硬。
见他还在嘴硬,姜海并不着急,又拿出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你看看这个。”
“刘新国已经全招了。他亲口承认,自己是赵家收养的,这些年一直在帮你打理外面的事务。”
“你们在汉东捞的钱,大多经他之手转到港岛,为你留后路。”
“赵立春,事到如今你还打算装作不知情?”
原来姜海早已突破刘新国的心理防线,让他把做过的事详细记录下来。
刘新国身在港岛,表面上做生意,实则是帮赵立春管钱、购置房产、设立空壳公司。
而且作为赵家养子,他对赵家内情了如指掌,不仅愿意作证,还交出了不少实实在在的证据——
比如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赵立春亲自下达的在港岛购置多处房产的书面指令。
仅凭这些,就能证明赵家账户里的大量钱财来路不明,且早已悄悄转移出境。
赵立春看到这份证据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还强硬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明白,这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像是被瞬间抽去了筋骨,赵立春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刘新国居然会背叛自己!
“真是养了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气得咬牙切齿,面部肌肉因愤怒而扭曲,铁青的脸色显得格外狰狞。
以往,他对刘新国那是信任有加,再加上赵瑞龙向来不愿意沾染这些繁杂事务,所以才放心地将港岛的大小事务一股脑交给他打理。
可如今呢,这一切全被揭露得彻彻底底,毫无保留。
如此一来,那些在外面苦心经营、隐匿许久的产业,恐怕都要化为泡影,保不住了。
别说是能不能熬过眼前这关,就算侥幸真的能逃脱,到了港岛,身无分文,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姜海将赵立春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明白,差不多到时候了,便接着说道:
“怎么?还是不愿意交代?我跟你讲,国安的人已经往港岛去了。”
“只要是非法所得的钱财,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分一厘,你都别想带走。”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赵立春,现在主动交代,还能算是你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要是还继续死撑……后果如何,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听完姜海这番话,赵立春终于彻底崩溃,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他实在想不明白,姜海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刘新国开口。
虽说刘新国对汉东这边具体的操作并不清楚,但他在港岛所经手的每一件事,都被对方摸得清清楚楚。
赵立春精心安排的退路、藏匿的钱财、购置的房产、搭建的关系网络……哪一样能离得开刘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