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中，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姜局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赵立春，打死我也不敢沾染这事！”
“我是被蒙在鼓里的，恳请您明察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落。
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命运如今完全掌握在这个人手中。所以，李源拼命地想要找办法给自己开脱。
“姜局，您可得相信我啊！我是真的一丁点都不知道那家伙就是赵立春！要是早知道这人是谁，让我遭天打雷劈都不得好死！”李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只能发个毒誓，指望姜海能心软。可听他这么一说，姜海反而微微扯动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
“你说你不知情，这我暂且信了。”姜海不紧不慢地开口，“但你协助赵立春脱身，这件事你可推脱不掉吧？”
“帮赵立春逃跑？”李源一听，整个人都懵了，眼眶瞬间红了，几乎要哭出来。
“姜局，我冤枉啊！真的是冤枉！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要是知道，给我再多胆子我也不敢掺和这种事啊！”
李源此刻心里满是懊悔，肠子都悔青了。
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脑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慌乱地四处乱转，满是惊恐之色。
姜海站在对面，目光紧紧盯着他，仿佛两把尖锐的利箭，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行了。”姜海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既然都声称自己不清白，那现在就把事情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讲清楚，少漏一个字都不行。”
说完，他侧过头朝着身旁的国安人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开始记录。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响。
“这件事涉及到赵立春。”姜海语气低沉严肃，“现在他已经被抓获，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每一项罪名都是重案。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所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别耍小聪明，别编造故事，不然只会让你的结局更加悲惨。”
这话一落，李源整个人猛地一颤，嘴唇抖得如同风中摇曳的树叶。
他急忙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都变了调：“姜局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全都交代！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次吧！”
姜海依旧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源咬了咬牙，只能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是我安排的……赵立春和刘新国说要去港岛，让我帮忙……我当时鬼迷心窍，被钱财冲昏了头脑，才干了这件蠢事……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说完，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姜海，满脸都是哀求之色，又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姜局，我都说了，一个字都没隐瞒，您就……就从轻发落吧……”
此时的李源，已经没了任何指望，只求能躲过严厉的惩罚。
但姜海并没有丝毫动容，脸色一沉，声音沉稳而有力：“犯了错就得承担责任，法律不会因为谁害怕就手下留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所说属实，并且愿意站出来指证赵立春，配合我们把事情彻查清楚，到时候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
不管怎样，李源已经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接下来，姜海打算让祁同伟去深挖他过去的罪行，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听还有减刑的机会，李源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点头不迭：“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全都听您的，绝对不敢有任何隐瞒！”
审讯完李源，姜海一刻都没停歇，立刻起身，径直朝着关押刘新国的房间走去。
门一推开，刘新国抬眼看到是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轻蔑的讥笑。
他仰起脖子，斜着眼睛，嘴角高高翘起，满是不屑的神情：“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国安的一个小喽啰罢了！能把我怎么样？”
此刻刘新国心里早有算计。
他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笃定：姜海这边肯定还没掌握赵立春的确凿证据。
不然，在汉东宾馆那次，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自己等人离开。
既然让自己逃脱了，那就说明他们手里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把柄。
哪怕你顶着国安的名号，老子也不把你放在眼里！
姜海听着这番张狂的言论，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愤怒的神色。
姜海神色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冷冷说道：“刘新国，你高兴得太早了。赵立春这次彻底完了，国安已经正式立案展开调查。接下来，他会被摘掉乌纱帽，接受审判，一桩桩罪行都要清算。”
“至于你，不过是刘家收养的儿子，在港岛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给刘家留条后路吗？这些事……我了如指掌。”
刘新国听完，脑袋仿佛遭雷击一般“嗡”地一响。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滚圆，一时间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在胡说什么？这消息从哪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新国瞳孔骤然一缩，耳朵里嗡嗡作响，连站立都有些不稳，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似的摇晃了几下。
他死死地盯着姜海，嘴唇毫无血色，声音颤抖得厉害。
万万没想到，自己养子的身份竟被对方一语道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姜海能查到这一步，说明对赵立春的底细已然摸得差不多了。
而自己与赵家那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次怕是在劫难逃，想脱身根本不可能。
对面的姜海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无需言语，单看那张脸上惊恐与挣扎交织的神情，就知道——这人已经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了。
只需再稍加施压，必然会跌落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