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吧,没听说要押送什么人啊?”
“是啊,要是真有嫌疑犯,空姐们怎么会一脸茫然?”
“我看……这几辆警车,恐怕是冲着其他人来的。”除了飞机上的乘客,
赵立春、刘新国,以及站在一旁的乘务长,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此次来汉东,赵立春没跟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
别说是他以前的下属,就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通知。
他就是想悄无声息地来,不引起任何波澜。
原本计划先在京州落地,观察一下风头,再决定后续的行动。
“新国,这是怎么回事?停机坪上怎么会有警车?”
赵立春眉头紧皱,语气中透着明显的疑惑。
以他的身份,如果飞机上真有在逃犯,机组肯定会提前告知他。
这件事完全解释不通。
刘新国同样一头雾水,压低声音说道:
“爸,我也不清楚……会不会是航班上有通缉犯,警察得到线索赶来抓人?”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种解释稍微说得通。
不然实在想不明白,警方为什么会突然派警车守在飞机出口。
旁边的乘务长更是一脸茫然,心里直发慌: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她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难道这趟航班上真藏着一个犯人?
就在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警车上陆续下来了几个人。
他们身着制服,表情严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他身上穿的并非普通的藏蓝色警服,而是极为少见的白色衬衣制服。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谁都知道,白色警服代表着省厅级别,至少得是市局一把手才有资格穿。
顿时,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人是谁啊?”
“看那身形……好像是省厅的祁厅长?”
“什么?!”
这一声惊呼,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过去。
“还真是!那就是祁同伟!他怎么亲自来了?”
“不至于吧,就算飞机上有重犯,他一个厅长也犯不着亲自来接啊?”
“就是说啊,这也太奇怪了。”
就在各种猜测纷纷响起的时候,祁同伟已经带着人沿着舷梯一步步走上来,直接来到了赵立春面前。
还没等乘务长开口,祁同伟一眼就瞧见了赵立春,
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赵老!”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没迟到吧?”
这话一出,赵立春彻底愣住了。
他脑袋里“嗡”的一声——祁同伟居然是来接我的?
“祁厅长?”赵立春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心里乱成一团:我明明谁都没告诉,消息怎么会走漏出去的?
而旁边的空乘和乘务长听到这话,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
祁厅长是专程来迎接这位老爷子的!
尤其是乘务长,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刚才她还以为赵立春没人接站,好心询问要不要帮忙订酒店……
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有人接,而且来的还是全省公安系统的最高领导!
她此刻只希望赵立春别把她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千万别记仇。
这时祁同伟赶忙回应道:
“赵老,我也是刚得知您到了汉东的消息,一刻都不敢耽搁,马上就开车赶过来了!您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说一声,要不是下面的人眼尖,认出了您乘坐的航班信息,我还真差点就错过了!”
他的语气无比诚恳,仿佛发自内心,“您当年为汉东做出了那么多贡献,今天回到汉东,我代表全省百姓,也得好好给您接个风啊!”
这话听起来热情洋溢,任谁听了都会觉得祁同伟是真心实意、自发前来迎接。
可赵立春心里依旧充满疑虑。
他偷偷瞥了刘新国一眼。
他们之前的计划十分明确:
悄无声息地进入汉东,避开沙瑞金,先去见赵瑞龙和赵小慧,然后尽快离开,转道前往港岛。
绝不能有任何暴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祁同伟突然出现,显然一切都已经瞒不住了。
这局面……怕是已经失控了。
要知道,一旦赵立春行踪暴露,肯定会立刻被盯上,再想悄悄从汉东溜走,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脚还没踏上汉东的土地,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了。前来接机的,竟然还是省厅厅长祁同伟。
这意味着什么?
很可能他此次行程,早就传到了沙瑞金的耳朵里。
想到这儿,赵立春眉头微微一皱,不过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扭头看向祁同伟,挤出一丝笑容。
“祁厅长太客气啦,我在汉东的时候,所做的每件事,不都是为了这片土地好嘛。”
停顿了一下,他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语气故作随意地问道:
“诶,话说回来,你是从哪儿得知我要来这儿的?我记得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啊。”
祁同伟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搓了搓手,赶忙回应道:
“赵老,您这么说就见外了。是沙书记亲口告知我的。至于沙书记是怎么知晓的,我也不清楚。上头的事儿,咱也不好胡乱猜测。”
紧接着,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沙书记还特地叮嘱我,一定要把您和刘秘书安排妥当,接风洗尘这事可不能敷衍。您就别跟我客气啦。”
“我已经在汉东宾馆给您准备好了房间,您直接过去就成,千万别推辞。”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乘务员和空姐们瞬间眼睛发亮,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汉东宾馆可不是一般的住宿之地,那可是官方专用的接待场所,专门用来招待上级领导和重要人士的。普通老百姓别说住进去,哪怕在门口站一会儿,都得靠人脉关系。
要是没点门道,连打听都打听不着。
不过再一寻思赵立春的身份,众人也就恍然大悟了。
即便现在他已不在职,但当年那是什么地位?这点待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谁都没料到,赵立春听到“汉东宾馆”这四个字,脸色猛地一变,眉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烦躁。
他这次来汉东,图的就是低调行事,悄无声息地办完事儿就赶紧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