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敢在姜海面前有丝毫的傲气。
姜海可是国安局的副局长，想要拿捏他，简直易如反掌。
他可不敢得罪姜海，只能低声下气地认错。
姜海听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都这么久了，还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
侯亮平心里一紧，赶忙赔着笑脸补救道：
“姜局，虽然还没拿到证据，但我确实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他一脸尴尬，急忙把最近在赵家和钟家听到的情况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但说了半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听得姜海眉头紧皱。
“就这些？”他的语气变得冰冷，眼神斜睨着侯亮平，满是不满。
侯亮平后背一阵发凉，生怕被姜海认为是在敷衍，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还有件事——赵立春最近到处托人找关系，想要离开京城，说是要回汉东去看望赵瑞龙。”
“他还找了钟震国帮忙，希望钟震国能替他在上面说句话。”
“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就他现在这情况，上面怎么可能放他出京呢？”
然而，这些事姜海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听完直接摆了摆手，说道：
“别啰嗦了，这些我都清楚。”
“您……您居然都知道？”侯亮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远在汉东的姜海，竟然连这些细节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冒出一身冷汗。
还好自己回京城后一直老老实实的，没敢乱来。
不然今天和姜海的见面，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这次来找你，一来是看看你最近工作干得怎么样，”
姜海语气平淡，“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二来是通知你——接下来，赵立春要离开京城，去汉东见赵瑞龙和赵小慧。”
“你之后的工作重心就转到钟家，盯着钟震国。”
“别的不用管，专心做好这件事。”
过不了多久，赵立春就会动身前往汉东。姜海一直密切关注着赵立春的动向。
所以调查赵家的事，确实不需要侯亮平再操心了。
可听到这个消息，侯亮平感觉自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脑袋“嗡”的一声，眼睛瞪得老大。
“啊？什么？”
“赵立春能走了，可以出京了？”
最让侯亮平难以理解的就是这个消息。
赵立春费了那么大的劲，找了那么多人，连钟震国都出面帮忙说话了，上面一直没松口。
怎么现在突然就同意了？还允许他去汉东看儿女？
这事儿太蹊跷了，侯亮平根本不敢相信。
他紧紧盯着姜海，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仿佛想从姜海脸上找出破绽。
但姜海没再多做解释，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他事情繁多，必须抓紧时间处理，不然等赵立春一走，他就没时间管这些事了。
这次回京城本来就不容易，能抽出这点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临走前，姜海回头又交代了一句：
“钟家那边你给我盯紧了，尤其是钟震国，把他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
“下次我回来，就是要对他动手的时候。”
他不会让钟震国一直逍遥自在。
只要赵立春这边一解决，下一个目标就是钟震国。
这话是说给侯亮平听的，让他心里有数——时间紧迫，得加快行动了。
姜海一走，侯亮平后背冷汗直冒。
这人简直就像无所不知，什么都瞒不住他。
可现在更让侯亮平心烦意乱的，是赵立春到底能不能走这件事。
姜海说的话，到底是真有把握，还是在吓唬他？谁也不知道。
正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钟震国的声音。
“亮平。”
“刚刚上头批准了，同意赵立春的申请，让他离京去汉东看孩子。”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挂断，侯亮平呆呆地坐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海说的话这么快就成真了。
上头真的放赵立春去汉东看望赵瑞龙和赵小慧。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但眼下他也没时间多想，钟震国催得急，让他马上回钟家。
侯亮平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前往钟家。等他赶到时，钟震国和钟小艾已经在等着他了。
两人看上去十分激动，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钟震国嘴角挂着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你看，我这面子还是有点用的。上头接受了我的建议，同意让赵立春出去看看儿女。”
“而且还让我去传达这个消息。”
“老同志嘛，就算犯过些错，临老了想见见孩子，也是人之常情。上头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说着，他看了一眼侯亮平和钟小艾，笑着问道：
“怎么样？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按原计划行事？”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立春，让他赶紧走人，别等事情再有变故，把我们牵扯进去！”
此刻的钟震国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上头能点头，说明他还是有影响力的，说话还是管用的。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赵立春身后的小跟班了。
如今他有自己的地位，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对钟震国来说，最在乎的莫过于别人是否认可他的影响力。
此时，一旁的钟小艾脸上也满是轻松之色，听父亲说完那句话，立刻回应道：“爸！我赞成，咱们这就去跟钟震国说。”
“让他赶紧离开京城，别再逗留，省得风头一过，事情闹大，连累咱们钟家。”钟小艾始终觉得，赵立春尽早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如今既然上面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那就更没有拖延的理由了。
让赵立春即刻动身，是当下最为稳妥的做法。
侯亮平也回过神来，
心里明白此事已成定局，没有挽回的余地，
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赞同，既然上头都发话了，不如现在就通知赵立春，叫他马上离开京城。”
见两人都没有异议，
钟震国点了点头，看向侯亮平说道：“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亲自去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