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好!传令下去,再加派十艘哨船,分五路探查,务必将登州至倭岛的所有海路摸得一清二楚。
不仅要标注暗礁风浪,还要记下沿途的岛屿、渔村、补给点,哪怕是一处淡水泉眼,也不能遗漏!”
“末将领命!”哨探统领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李俊收回目光,望向茫茫东海。
海水湛蓝,波涛汹涌,远处水天一色,望不到尽头。
他深知,大海既是天堑,也是通途。
若是摸不透这片海的脾气,纵使有百万水师,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走下了望塔,直奔船坞而去。
登州船坞是大梁最大的造船基地,此刻正有数十艘新造的楼船在船台上加紧赶工。
船坞总管见李俊前来,连忙迎了上来,擦着额头的汗水道:
“都督,您来得正好!那十艘为使团护航的楼船,已全部检修完毕,船底的桐油刷了三遍,风帆换了新的帆布,船上的投石机、硬弩也都调试妥当,随时可以出海!”
李俊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其中一艘楼船。
这艘船身长十余丈,宽三丈有余,船舷高耸,甲板平整,船头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龙头,显得气势非凡。
他踏上甲板,伸手敲了敲船舷的木板,沉声道:
“这船的木料,可是上好的楠木?”
“回都督,正是!”船坞总管道,
“这十艘船,皆是用岭南运来的楠木打造,坚固耐用,就算遇上八级风浪,也绝无倾覆之虞。
而且我们还特意加固了船底,防止触礁破损。”
李俊俯身查看船底的加固铁板,又走到船尾的舵盘前,亲手转动了几下,感受着舵盘的轻重。
他满意地点头道:
“不错。除了护航的十艘船,另外那五十艘准备用于跨海作战的楼船,进度如何?”
船坞总管面露难色:
“都督,木料与工匠都不缺,只是那跨海作战的楼船,需要加装更多的硬弩与投石机,还得预留出存放战马与粮草的空间,工期怕是要比原定的推迟十日。”
李俊眉头微皱,沉声道:
“十日太长!王上的灭倭大计,耽搁不起。
你听着,从今日起,船坞的工匠分成三班,昼夜不停赶工。粮草我来协调,务必在一个月内,将那五十艘楼船全部造好!”
“这……”船坞总管犹豫道,“都督,三班倒的话,工匠们怕是吃不消啊。”
“吃不消也得吃!”李俊的声音陡然转厉,
“倭岛的倭寇,还在袭扰我大梁沿海的百姓!
多造一艘船,就能多一分胜算,就能让沿海的百姓少受一分苦!
你告诉工匠们,凡参与赶工者,每人每日赏银一两,粮食三斤,家中妻儿由官府照料!”
船坞总管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
“末将遵命!有都督这句话,工匠们定能鼓足干劲,按时完工!”
李俊又叮嘱道:
“还有,那批从倭岛俘虏口中问来的造船技艺,你要让工匠们好生研究。
倭岛的船虽小,但吃水浅,转向灵活,这些长处,要融入我们的楼船建造之中。
取其精华,弃其糟粕,造出比倭船更厉害的战船!”
安排完船坞的事,李俊又来到水师的练兵场。
数千名水师士卒正在进行登船作战的演练,他们身着轻便的水战服,手持长枪短刀,踩着跳板,飞快地登上一艘模拟的敌船,口中喊着震天的号子,演练着跳帮、近战、夺船的战术。
李俊看着士卒们矫健的身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他大步走到练兵场中央,朗声道:
“众将士听着!此番为使团护航,只是小试牛刀!
日后,我们要驾着这些楼船,横渡东海,踏平倭岛!让那些倭寇知道,我大梁水师的厉害!”
“踏平倭岛!踏平倭岛!”
数千名士卒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惊得海面上的水鸟四散飞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登州港的水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李俊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哨船,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海路已探,战船已备,士卒已练。
只待使团在倭岛站稳脚跟,便是他率领水师,扬帆起航,踏平诸岛之日!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锋在夕阳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那寒光里,映照着大梁水师的雄心,更映照着王进肃清寰宇的万丈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