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拱手道:
“林将军所言极是。倭岛局势复杂,权臣当道,武士横行,使团身处虎狼之地,护卫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与戴宗商议过,此次随行的护卫,不必多,但求精悍,最好是能文能武,通晓些许匠作、商贾之事,便于隐藏身份。”
林冲点了点头,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本名册,递与燕青:
“这是我亲自筛选的五百名士卒名录,皆是从禁军锐士中挑出的佼佼者,个个弓马娴熟,武艺精湛,其中不乏擅长易容、打探、医理、匠作的能人异士。你且看看,可有合意的人选。”
燕青接过名册,细细翻阅,目光落在一个个名字之上,时而颔首,时而蹙眉。
戴宗凑上前来,指着其中几人问道:
“这几个,皆是当年随林将军征战的老兵?”
“正是。”林冲道,
“他们皆是百战余生,历经平定田虎、王庆、方腊诸役,既有战场厮杀的勇力,又有临机应变的智谋,绝非那些初出茅庐的新兵可比。”
燕青思忖片刻,指着名册上的五十个名字,道:
“便选这五十人吧。人数太多,容易引人注意;
五十人,不多不少,既能护使团周全,又不至于太过扎眼。”他顿了顿,又道,
“还需让他们即刻改换身份,一部分扮作杂役,负责使团的衣食住行;
一部分扮作护卫,明面上随侍左右;还有一部分,扮作文书、匠人,混杂在使团之中。”
林冲颔首应允,当即传令下去,将这五十名士卒召至帐前。
片刻之后,五十条精壮汉子大步流星地走入帐中,齐齐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末将参见将军!”
燕青抬眼望去,只见这五十人皆是身形挺拔,目光锐利,虽身着寻常士卒服饰,却难掩身上的悍勇之气。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诸位兄弟,此番随我出使倭岛,并非寻常差事,而是身负王上的重托,潜伏于敌国腹地,为日后踏平倭岛铺路。此行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你们可惧?”
“不惧!”五十人齐声高呼,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掉落,“愿为大梁效死!”
燕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从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禁军锐士,而是使团的杂役、护卫、匠人。
你们要忘却过往的身份,一言一行,皆要符合新的身份,不可露出半点马脚。
若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更会坏了王上的灭倭大计!”
众人齐声应诺,神色肃穆。林冲又叮嘱道:
“你们且随营中教习,学习杂役、匠人的技艺,熟悉倭岛的风俗礼仪,三日后,便随使团出发。”
安排妥当护卫之事,燕青与戴宗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柴进的府邸。
柴进乃是前朝贵族,家底丰厚,又精通商道,筹备贡品之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此时的柴府之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仆役们进进出出,将一箱箱珍宝、绸缎、粮种搬入后院的库房之中。
柴进见燕青与戴宗前来,笑着迎了上去:
“小乙、戴宗,你们可算来了。快随我看看,这些贡品可还合意?”
三人走入库房,只见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贡品。
东边的几箱,是光彩夺目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珊瑚珍珠,皆是价值连城之物;
西边的几车,是绫罗绸缎,蜀锦、苏绣、云锦,色彩斑斓,质地华美;
南边的数十袋,是高产的粮种,有占城稻、改良麦种,皆是大梁农官精心培育的良品;
北边的几个大缸,是陈年的美酒,香气醇厚,沁人心脾。
戴宗看得眼花缭乱,惊叹道:
“柴大官人果然大手笔,这些贡品,怕是能让那倭岛的天皇与权臣看得挪不开眼了。”
柴进抚着胡须,笑道:
“倭岛贫瘠,物资匮乏,这些东西,在我大梁虽算不得顶尖,却足以让他们趋之若鹜。
我还特意准备了数十车的药材,皆是治疗伤寒、瘟疫的良药,倭岛战乱频繁,疫病横行,这些药材,可比金银珠宝还要管用。”
燕青点了点头,赞道:
“大官人考虑周全。不过,除了这些,还需准备一些中原的农桑书籍、匠作图谱,赠予倭岛的士人、匠人,既能彰显我大梁的文化底蕴,又能暗中笼络人心。”
“此事我早已想到。”柴进说着,指了指库房角落的几个木箱,
“那些便是我搜集的农桑、匠作、医术之书,皆是精编善本,足以让倭岛之人奉为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