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车队缓缓驶入云州关,穿过城门洞时,燕青敏锐地观察到,城墙上的金兵装备精良,但神色却有些疲惫,城门口的百姓衣衫褴褛,面带菜色,显然金国边境的军备压力与民生状况并不乐观。
他心中暗记,这些信息,日后或许会派上用场。
出了云州关,便正式进入了金国境内。
官道两旁,皆是荒芜的土地,偶尔能看到几个村落,却也是破败不堪。
与梁山治下的繁华景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来金国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柴进轻声对燕青道。
燕青点头:
“不错。百姓困苦,正是我们收拢民心的良机。
只是金国的边境管控比想象中更为严格,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需更加谨慎。”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金国骑兵正朝着车队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刚才城楼上的那名校尉。
“不好,怕是他们反悔了!”一名护卫紧张地说道。
燕青神色不变,勒住马缰,静待骑兵靠近。
他心中清楚,若此时惊慌失措,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那名校尉策马来到燕青面前,脸上堆起笑容:
“梁山的使者留步!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我家将军听闻你们出使大金,特意命我前来引路,护送你们前往都城。”
燕青心中一动,随即明白,这名校尉定是得了黄金后,又怕自己得罪梁山使团,日后被大汗责罚,故而特意前来示好。他笑道:
“多谢将军美意,有校尉护送,我等便安心多了。”
于是,这名校尉便带着一队骑兵,跟在使团车队后方,一路护送。
有了金兵的护送,沿途的关卡果然顺畅了许多。
燕青趁机与那名校尉攀谈,打探金国的军情与朝堂动向,那名校尉得了好处,又想讨好使团,便知无不言,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告知。
傍晚时分,使团车队抵达金国边境的一座驿站休整。
燕青将打探到的信息整理完毕,交给戴宗:
“你连夜将这些信息传回析津府,告知将军与吴先生。切记,路上小心。”
戴宗接过信笺,郑重点头: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说罢,他背上包裹,施展神行太保的绝技,消失在夜色之中。
驿站内,使团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
燕青道:
“有了这名校尉的护送,我们接下来的路程会顺利许多。
但越是接近都城,金廷的防备便会越严密,我们行事需更加隐秘。
萧先生,你的文书务必妥善保管,不可外露;
时迁兄弟,还需劳你多费心,暗中探查都城的情况。”
“放心吧,燕大哥!”时迁拍着胸脯道。
萧让也颔首道:“我明白,定不会出纰漏。”
夜色渐深,驿站外的金兵巡逻声此起彼伏。
使团众人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的金国都城上京会宁府。
使团在金国边境校尉的护送下,一路北上,晓行夜宿。
沿途所经城镇村落,多是土地贫瘠、民生凋敝之景,金国百姓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反观沿途驻守的金兵,却个个甲胄鲜明、气焰嚣张,苛捐杂税更是层层盘剥,这一切都被燕青、柴进等人看在眼里,暗中记在心上。
七八日后,车队终于抵达金国都城上京会宁府。
这座都城虽无中原城池的恢弘规整,却透着一股草原民族的粗犷雄浑。
城墙由夯土筑成,高约三丈,城门之上旌旗猎猎,皆是金国“金源”图腾。
城内街道纵横,房屋多为土木结构,既有女真族传统的帐篷式建筑,也有仿照中原样式建造的楼阁庭院,往来行人多穿皮袍、束发左衽,言语嘈杂,气息彪悍。
护送的校尉将使团引至城外一处驿馆安顿,随即入宫禀报完颜阿骨打。
驿馆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整洁,配有专人伺候。
燕青趁机命时迁潜入城中探查,摸清金廷宫殿的位置、官员府邸分布以及城中防卫情况,自己则
与柴进、萧让整理衣冠礼物,准备觐见。
次日清晨,金国礼部官员前来驿馆,引使团入宫。
穿过两道城门,便来到金廷大殿——乾元殿。
这座大殿由巨石奠基,松木为梁,虽无中原宫殿的雕梁画栋,却也气势恢宏。
殿内两侧站立着数十名金国文武大臣,个个身材高大、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使团众人,带着审视与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