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津府的秋阳,透过巍峨的城门楼,洒在青石铺就的大街上。
沿街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自梁山义军平定田虎、王庆、方腊三大寇,挥师北上定都这座原辽国南京以来,不过月余,昔日战乱留下的疮痍已渐渐抚平。
城中百姓无论汉、契丹、奚族,皆感梁山义军“轻徭薄赋、秋毫无犯”之恩,早已放下戒备,安居乐业。
帅府之内,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王进身着银甲,腰悬青锋,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比起初上梁山时,更添了几分帝王气度。
平定三大寇的赫赫战功,让他在军中威望如日中天,麾下百万大军,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已然具备了争霸天下的资本。
左右两侧,文武百官依次排开。
左边是林冲、卢俊义、史文恭、关胜、秦明、呼延灼、李成、闻达、鲁智深、武松等一众猛将。
个个虎背熊腰,威风凛凛,身上的铠甲尚未褪去征尘,却难掩眉宇间的豪情;
右边是吴用、公孙胜、李助、马灵、萧让、裴宣等谋士文臣,皆是神色睿智,目光炯炯,手中或持羽扇,或捧文书,尽显运筹帷幄之态。
此外,田虎麾下的孙安、王庆麾下的马劲、方腊麾下的庞万春等归降将领,也位列其中,虽尚有几分拘谨,却也难掩对王进的敬畏与信服。
“诸位兄弟,诸位将军!”王进举起酒盏,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今日设宴,一来是为庆贺我等平定三大寇,收复江南、河北、淮西千里疆土;
二来是为犒劳诸位连日征战,劳苦功高!”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响应:
“愿随哥哥(将军)左右,共图大业!”
声震屋瓦,士气高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众将畅聊征战往事,时而为某次大捷击节赞叹,时而为牺牲的弟兄扼腕叹息。
王进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从最初被迫离京,辗转流落,到如今坐拥百万大军,占据半壁江山,这一路的艰辛与不易,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
但他深知,平定三大寇只是第一步。
天下未定,北方金国虎视眈眈,辽国残余势力仍在苟延残喘,东南沿海的倭奴国更是蠢蠢欲动。
若不能一鼓作气,平定四方,他日必生后患。
想到此处,王进放下酒盏,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诸位,如今三大寇已灭,我等占据析津府这兵家要地,进可攻,退可守。
但天下大势,变数良多,不知诸位对未来战局,有何看法?”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将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开口献策。
林冲第一个起身,抱拳道:
“哥哥,依我之见,金国刚刚建立,虽兵锋锐利,但根基未稳。
我军刚经大战,士气正盛,不如趁势北上,直捣金国都城,一举将其歼灭,以绝后患!”
他话音刚落,秦明、呼延灼等猛将纷纷附和:
“林教头所言极是!我等将士,个个能征善战,何惧金国蛮夷!”
王进闻言,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吴用:
“吴先生,你意下如何?”
吴用轻摇羽扇,沉吟道:
“林教头勇冠三军,所言非虚,但却过于急切。
金国骑兵凶悍,擅长野战,我军虽众,但多为步兵,北上作战,粮草补给困难,且不熟悉北方地形,若强行强攻,恐怕会损失惨重。”
“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王进追问道。
“金国与北辽素有世仇,如今北辽残余耶律淳自立为帝,盘踞南京以西之地,与金国对峙。
我等可坐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再出兵收拾残局,方可事半功倍。”
吴用缓缓说道,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稳妥之策。
“吴先生此言差矣!”没等王进回应,柴进起身反驳,
“坐山观虎斗,固然稳妥,但时日一久,金国若平定北辽,势力必将大增,到那时再想对付,更是难上加难。
何况,我等收编了三大寇的人马,粮草充足,兵强马壮,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岂能错失良机!”
柴进的话,又引发了众将的热议。
一部分将领支持林冲的强攻之策,认为应该趁胜追击,一鼓作气;
另一部分则赞同吴用的观望之法,主张稳扎稳打,避免无谓的牺牲。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王进端坐主位,静静地听着众将的争论,脸上始终没有露出喜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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