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军列阵整齐,“梁”字大旗迎风招展,军威赫赫,却无半分攻城之意。
“城上守军听着!”董平拍马出列,声如洪钟,
“我梁山军替天行道,光复燕云,只为驱逐金寇,还百姓安宁!”
“耶律嘎多若识时务,速速开城投降,我等必保城中军民无恙;若执意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上耶律嘎多闻言,心中一动,却仍按兵不动,喝道:
“尔等不过草寇,竟敢妄言光复燕云!大金天兵百万,旦夕便至,劝尔等速速退去,免得自取灭亡!”
花荣微微一笑,抬手止住欲发怒的董平,朗声道:
“耶律将军本是辽室后裔,为何甘为金狗鹰犬?”
“燕云之地,本是汉辽故土,如今被金军铁蹄践踏,百姓流离失所,将军岂能心安?”
说罢,花荣取下背上铁胎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目光如炬,瞄准城头旗杆。
“我梁山军向来言出必行,今日便以箭为誓!”
话音未落,弓弦轻响,箭矢如流星赶月,直奔城头——
只见那箭不偏不倚,正中旗杆之上的金军大旗绳结,大旗轰然落地,扬起一阵尘土。
城上守军见状,无不骇然。
耶律嘎多亦是一惊,他深知此箭力道与准头,绝非寻常武将所能企及。
未等他回过神,花荣又取一箭,这次瞄准的是城楼上悬挂的金军帅旗。
弓弦再响,箭矢穿透帅旗中心,稳稳钉在城楼立柱上,箭尾兀自颤动。
“好箭法!”梁山军阵中爆发出阵阵喝彩,城上守军却个个面露惧色。
花荣高声道:
“耶律将军,我这两箭,一射寇旗,二表诚意。”
“若将军开城,我梁山军愿与辽汉军民共守燕云,尊重各族习俗,减免赋税三年;”
“若将军不信,我可单骑入城,与将军当面立誓!”
董平亦接口道:
“我等已令大军围困易州、固安二县,涿州若破,两县必遭兵燹。”
“将军若降,三县皆可保全,百姓安居乐业,将军亦可封侯拜将,何乐而不为?”
耶律嘎多心中早已动摇,见花荣箭术通神,董平军威赫赫,又想起城中百姓连日来的请愿,以及金军对辽族军民的猜忌打压,终于下定决心。
他转身对身旁副将道:
“梁山军势不可挡,金寇残暴不仁,我等何必为其卖命?”
说罢,耶律嘎多亲自扶起被射落的金军大旗,将其掷于城下,高声道:
“花将军、董将军,我愿开城投降!但求二位将军信守承诺,善待城中百姓!”
花荣闻言大喜,朗声道:
“将军深明大义,我梁山军绝不食言!”
当即下令大军后撤三里,以示诚意。
耶律嘎多见梁山军果然退兵,心中大安,当即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亲自率城中文武官员出城迎接。
花荣、董平上前与耶律嘎多相见,双方抱拳行礼,并无敌意。
“二位将军,此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耶律嘎多愧疚道。
董平哈哈一笑:
“将军能悬崖勒马,便是燕云百姓之福,过往之事,何必再提!”
入城之后,花荣当即下令:
“全军严守军纪,不得擅闯民宅,不得劫掠财物,违者立斩不赦!”
梁山军士兵沿街列队,秋毫无犯,城中百姓见之,纷纷走出家门,焚香跪拜,欢呼之声不绝于耳。
耶律嘎多将花荣、董平请入城主府,献上金军在涿州的布防图与府库钥匙。
花荣翻阅布防图后,对耶律嘎多道:
“将军,易州、固安二县仍由金军小股部队驻守,百姓苦不堪言,还请将军修书一封,劝其投降,免动刀兵。”
耶律嘎多欣然应允,当即写下两封招降书,派人送往易州、固安。
两县守军本就听闻梁山军势大,又见耶律嘎多已降,不敢抵抗,当日便开城归附。
三县平定后,花荣下令开仓放粮,救济贫苦百姓,杨志随后率军赶来,协助安抚军民。
城中汉辽百姓和睦相处,不少青壮年主动报名参军,梁山军队伍再度扩充。
耶律嘎多因招降有功,被任命为三县巡检,负责安抚辽族军民,他对花荣、董平感激不尽,每日亲自巡查街巷,维护治安。
这日,花荣与董平站在城主府衙门前,望着街上恢复的烟火气,心中感慨。
董平道:
“此次不战而屈人之兵,全凭花荣兄弟的箭术与谋略,董某佩服!”
花荣微微一笑:
“此乃民心所向,非我一人之功。如今三县已定,燕云南线防线稳固,我们当速速禀报析津府,支援朔州、应州的弟兄们!”
董平点头赞同,当即派人将捷报送往析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