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梁家兄弟连夜施救、精准用药,
隔壁包厢的首长彻底转危为安。
后半夜全程安稳无虞,
再无胸闷、心悸、抽搐等任何不适症状,
歇息一夜后,精气神反倒比发病前愈发饱满沉稳,
面色温润、呼吸绵长,
彻底脱离了病危险境。
天光破晓、清晨的微光透过列车玻璃窗洒落,
驱散了昨夜的凶险阴霾。
值守的卫兵队长特意前来登门,
恭敬请梁景华、梁景颂兄弟二人前往四号包厢,
为昨日的病人做晨间复查。
兄弟二人即刻起身前往,
细致查体、逐项核验。
触摸颈动脉节律平稳,心率规整无紊乱,
口唇面色恢复正常,胸闷窒息的症状彻底消退,
各项体征皆趋于稳定,
已然彻底稳住病情,暂无复发风险。
死里逃生的中年人满心感念,
眼底满是真诚的谢意。
历经昨夜濒死一劫,
他深知若非两位军医出手及时、
医术精湛、有特效药兜底,
自己大概率熬不到列车到站。
当下便示意身旁随行副手,
按规矩给付诊疗费用,以此答谢救命之恩。
梁景华见状连忙抬手制止,
神色坦荡、语气恳切:
“同志,您不必如此,
不过是医者本分、举手之劳,
治疗费万万不敢收。
我们身为公职医者,有严格纪律约束,
从无私下收取患者钱财的先例,
这规矩无论何时都不能破。”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了然。
首长通透豁达,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
当下,时代规矩严苛,
国内全无私人诊所、私人医师,
所有医疗从业者皆为公家公职人员,
出诊施救、诊疗看病,一律严禁私下收受钱财。
一旦被人举报揭发,便是严重违纪,
轻则记过处分、扣除薪资,
重则革职查办、开除公职,前途尽毁。
知晓其中利害,首长便不再坚持给钱,
不愿让两位救命的年轻军医触犯规矩、蒙受处分。
略一思忖,他示意副手将包厢桌案上一篮新鲜饱满、
品相上乘的水果取来,
递到兄弟二人手中,
语气温和恳切:“钱财是公家规矩,不便破例,
这份心意我便换个方式。
这篮水果你们收下,路途漫长,
带回去给家里女眷孩子尝尝,
也算我一点微薄谢意。”
水果并非钱财礼金,
只是寻常吃食、聊表心意,
算不上违规违纪。
兄弟二人见状不再推辞,稳稳接过。
临走前,梁景华依旧细致叮嘱,
再三告知首长后续静养禁忌、情绪管控要点,
反复强调随身携带他提供的药品、按时按量服药,
切勿劳累、动怒、颠簸劳累,
稍有不适即刻含服急救,
确认所有注意事项交代周全,
兄弟二人才提着水果缓步返回自家包厢。
待二人离去,包厢内氛围彻底舒缓下来。
随行副手俯身轻声询问,
语气满是谨慎关切:
“先生,您此刻身体是否还有半点不适?
若是有任何隐痛、疲累,
千万不要硬撑,务必告知我们。
待会我想与两位医生同志商议,
恳请他们一路随行陪护,
全程保障您的身体状况,
护送您平安抵达目的地。
后续我再为他们购置返程车票,
妥善送他们归队,也算报答救命之恩。”
窗边的首长缓缓抬眸,
眼底已然褪去昨夜的虚弱苍白,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沉稳的气度。
他身着干净挺括的白衬衣、搭配笔挺黑西裤,
衣料平整、一丝不苟,
儒雅斯文的气质尽数显露,
不见半分病弱颓态。
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野村落、阡陌良田,
语气平静淡然:“不必了,莫要打乱人家的行程。”
“他们二人皆是在岗公职军医,
身负职务、有考勤纪律约束,
需按时归队报到,不能因私擅自耽搁行程。
我如今已然无碍,能彻底稳住病情,
全然得益于昨夜那两粒急救药丸与专属药剂。”
中年人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我这些年,看过不少医生,服药数十年,
各类心脏药剂尽数试过,
却从未见过药效如此迅猛、对症精准的药,
入口微凉、起效极快,
短短数分钟便能平复心肌痉挛、理顺心律,
味道与药性皆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品类,
绝非普通药厂量产的常规药品。”
副手连忙应声:“先生放心,待抵达驻地,
我即刻派人彻查药品来源,
查清制药渠道,多储备一些同款药剂,
日后以备您不时之需。”
首长轻轻摇头,
眼底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
“这些年我常年服药,身体早已产生耐药性,
寻常药剂对我早已无效。
我早有预感,此番旧疾复发,
大概率是大限已至、无力回天,
已然做好了随时离世的准备。
没想到机缘巧合,得两位年轻军医施救,
靠着一剂特效药死里逃生,
算是又躲过了一劫。”
清晨八点出头,天光彻底大亮,
列车准时停靠中转站。
梁景华、梁景颂兄弟二人带着两家老小,
收拾好行囊干粮,
拎着那一篮水果,
有序下车换乘最后一趟奔赴西南驻地的列车。
抵达包厢门口,众人方才发现,
隔壁包厢早已人去楼空,
那位患者与随行卫兵、副手已然提前离场,
未曾留下半点踪迹。
最后一趟列车发车时间为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众人需在简陋的车站候车室等候两个多小时。
酷暑盛夏,候车室内闷热憋闷、人流嘈杂,
没有风扇纳凉、没有座椅空位,
人人挤挨而立、满身燥热。
梁家众人寻了一处偏僻角落落脚,
卸下满身行囊,稍稍休整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