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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丽娜被两个贴心的儿媳紧紧抱着,

心头暖意与酸涩交织,眼眶也悄然泛红,

抬手温柔轻抚着两个儿媳的后背,

语气温柔又心疼:

“傻孩子们,一家人哪里需要说这些客气话。

你们乖巧懂事、孝顺贴心,

这几年,你们在西南受了不少苦。妈都知道!

当时那么困难,你们两个从小没吃过多少苦的孩子。

白天要出去上工,

晚上回来,还要照顾好丈夫和孩子。

你们的辛苦,妈都知道,也很感谢你们。

在梁家最困难的时候,你们没有选择独善其身,

而是选择跟我们一起扛。

就冲这一点,妈就知道你们不是无情无义的孩子。

妈这辈子没有女儿,一直把你们当亲生女儿。

你们也没有让妈失望。

现在,咱们终于脱离苦海了。

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看着你们身体一天天好转,

心境越来越舒展豁达,

妈心里比什么都欣慰踏实。”

她轻声宽慰,细细叮嘱:

“归家之后好好过日子,

咱们虽然分隔两地,

但心意从未远离,常通信、常挂念,

岁岁皆有相逢期,不必太过伤感。”

温柔的劝慰终究抵不过入骨的不舍,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翻涌开来。

屋内悄然响起细碎又隐忍的嘤嘤哭声,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闹,

只有至亲别离最温柔、最戳人的酸涩。

一边是母女连心、舐犊情深的万般牵挂,

一边是婆媳胜母女、朝夕情深的万般眷恋,

双向的温情与离愁,

让整间屋子的离别氛围厚重又滚烫,催人泪下。

房间里的梁晓悦缓缓平复好情绪,

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痕,

扶着妈妈从屋里走出来。

望着堂屋里的一众至亲满眼眷恋、依依不舍的模样,

心头暖意与酸涩交织,温柔又怅然。

她深知众人离愁深重,

轻声温柔宽慰,缓缓抚平大家心底的失落:

“大家不用太过伤感。

山海虽远,亲情不散。

如今交通便利、书信可通,

这次离别只是短暂分开,不是长久离散。

我们可以常书信往来、互通消息,

闲时便能相聚团圆。

日后我有空就回去探望大家,

也随时欢迎大家再来南岛小住,

再续这份烟火温情。”

屋外静坐的梁老,

望着阖家惜别、稚子啼泪、

至亲相拥落泪的温柔怅然一幕,

眉眼温润祥和、气度从容淡然,

徐徐开口宽慰众人:

“人世聚散,皆是常态。

相逢自有佳期,离别只是暂别。

你们归家后安心休养、安稳度日,

岁岁年年,自有无数团圆时刻,

不必执着于一时的分离。”

当晚,沈行舟下班回来后,

亲自掌勺给大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饯行宴。

沈家二老在厨房里给孙子打下手。

让梁晓悦去跟家人再多聚一会。

离别前夜的温存怅惘尚未尽数散去,

天光大亮,南岛的七月便裹挟着滚烫热浪扑面而来。

七十年代的盛夏,

没有空调降温,

连拂面的海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日头毒辣刺眼,

刚过清晨六点,岛上的石头地面就被晒得发烫,

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暑气,

稍稍动弹便满身薄汗。

这般酷暑天气出远门,

放在当下是桩实打实的苦差事,

没有便捷的高铁客机,

只有绿皮慢车晃晃悠悠,

车厢拥挤闷热、通风极差,

最关键的是,彼时的火车全程不售卖饭菜茶水,

长途赶路的旅客,全程只能依靠自带干粮果腹,

若是吃食准备不妥,半途变质馊掉,

整趟旅途便要饿着肚子煎熬度日。

正因深知这年头长途出行的艰辛,

昨夜夜深人静,众人都沉浸在离别愁绪中收拾行李时,

梁晓悦便拉着沈行舟,悄悄忙活了大半宿,

全心全意替返程的家人们筹备旅途干粮,

力求让所有人的千里归途,

都能吃得饱、吃得妥、不受暑热委屈。

两人的行动没逃过沈家二老。

小两口这边刚摆开架势

二老已经紧随其后进了厨房。

半夜时分,一家四口在厨房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只有家里的两个小团子睡得格外香。

四人两两分工默契、配合无间。

沈老在灶下烧火。

老太太和梁晓悦负责做饼和馒头。

沈行舟专门站在灶前烙饼,烙完饼,又蒸了一大锅馒头。

还做了好几瓶麻辣螺肉。

这些螺肉既可以当小零食吃,还能夹在馒头里吃。

是全家人都喜欢吃的美味。

螺肉做好后,用罐头瓶分装好。

老爷子利落烧火、把控火候,

稳稳稳住灶台火势;

梁晓悦和老太太手法娴熟、动作利落,

揉面、塑形、上蒸笼,动作一气呵成。

沈行舟熟练的烙饼、蒸馒头。

满满两大屉白面馒头蒸得白白胖胖、暄软蓬松,

热气腾腾出锅,麦香醇厚绵长。

不同于寻常馒头,

他特意多蒸了许久、彻底蒸透,

又放在通风阴凉处彻底晾凉、风干表层水汽,

这般处理过的白面馒头,

外皮干爽不易回潮,

即便在七月酷暑的闷热车厢里,

也能稳稳放上三四天不发霉、不变质,

是长途赶路最稳妥的主食。

光有干白馒头太过寡淡,难以下咽,

梁晓悦又提前装好数玻璃罐沈老太太亲手腌制的酸黄瓜。

这酸黄瓜是老太太开春腌制、

历经数月发酵的老味道,

酸度适中、爽脆开胃、咸淡适口,

最是解腻消暑。

盛夏酷暑人心浮躁、胃口全无,

闷在拥挤燥热的火车车厢里,

人人都会食欲不振,

就着脆爽酸香的黄瓜啃馒头,

瞬间就能开胃下饭。

最难得的是,古法腌制的酱酸瓜果自带防腐属性,

加上罐头瓶的密封性极好,

哪怕历经三四天高温颠簸、密闭闷捂,

也绝不会发酸变质、坏掉走味,

是七十年代长途出行最抢手的下饭小菜。

考虑到单一主食配菜太过单调,

连日赶路三餐重复,极易吃腻,

梁晓悦凭借对年代生活的熟知,

又精心搭配了数样耐高温、易存放、不挑环境的老式干粮,

满满当当凑齐了三天足量的旅途口粮,

荤素干湿搭配妥当,周全得无可挑剔。

她特意提前炒制了一大锅原味炒面,

也就是老一辈最信赖的焦面。

选用精磨小麦粉,

无油无水、慢火细炒,

炒至色泽微黄、麦香浓郁,

彻底放凉后装入干净干燥的帆布干粮袋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