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不是赛后新闻发布会那种礼貌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像1996年那个18岁少年一样的笑。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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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5:33，20:26
76人主教练布雷特·布朗叫了暂停。
他的战术板画得密密麻麻，核心就一句话：切断陆鸣和科比的连线。
“绕前防科比！包夹持球人！陆鸣拿球就两个人上去！”
暂停结束。
76人调整防守。
陆鸣在弧顶接球，坎南和格兰特同时扑上来。
双人包夹。
陆鸣没有强行传球。他运球后退，拉开空间，然后——
把球传给弱侧的安东尼。
安东尼突破吸引协防，分给底角的尼克·杨。
杨接球，三分出手——打铁。
篮板被奥卡福抢到。
湖人进攻失败。
陆鸣回防时，系统界面弹出：
【检测到对手防守策略调整】
【建议：增加个人进攻，破解包夹】
陆鸣关闭界面。
不需要。
他看向科比。
科比正在和汤普森卡位，38岁的膝盖微微弯曲，后背被防守者的肘子顶出一道红印。他的呼吸很重，汗水从眉骨滑进眼角。
他没有眨眼。
陆鸣收回视线。
下一个回合。
他在弧顶接球，坎南和格兰特再次包夹。
这一次，陆鸣没有后退。
他运球向前，迎着两人起跳。
不是投篮。
他在空中将球从坎南头顶拨向篮筐——那不是传球的弧线，那是空接的弧线。
科比从底线切入，在奥卡福和格兰特之间跃起。
他的弹跳高度只有巅峰期的七成，但他起跳的时机恰到好处。
在空中接球。
顺势放篮。
20:28
裁判哨响——格兰特防守犯规。
加罚。
科比站在罚球线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打了8分钟，得了15分。
陆鸣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老头，”陆鸣说，“还有16分钟。”
科比喝了一口水，看着计分板。
“够用。”
罚球。
“唰！”
20:29
科比单节第16分。
费城球迷开始鼓掌。
不是零星的一两个——是东侧看台，西侧看台，最后整座球馆。
那些曾经嘘过科比二十年的人，此刻站起来，为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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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22，28:40
陆鸣的数据栏：0分，0篮板，8助攻。
科比的数据栏：18分，2篮板，1助攻。
德安东尼在场边看着数据统计，表情复杂。他知道陆鸣在做什么，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他场均38分。”助教在旁边小声说，“现在他一分没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德安东尼说。
“但勇士……”
“勇士的事，三个月后再想。”
场上，76人再次包夹陆鸣。
这一次，陆鸣连运球都没运。
他在双人包夹形成的瞬间，直接将球高吊给低位的加索尔。
加索尔接球，76人的防守重心被迫内收。
加索尔没有强打。他把球分给从底线空切进来的科比。
科比接球，面对奥卡福和格兰特的双人封盖。
他没有上篮。
他运球绕出禁区，在右侧底角转身，后仰跳投。
奥卡福的手封到了脸上。
格兰特的手封到了眼前。
科比看不见篮筐。
但他知道篮筐在哪里。
球离手。
“唰！”
28:42
科比单节第20分。
全场沸腾——不是费城球迷背叛了主队，是篮球迷在向传奇致敬。
科比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他的右膝在落地时承受了太多压力，那是2013年跟腱断裂的那条腿。
陆鸣第一个冲过去。
“老头，你膝盖……”
“没事。”科比打断他，“还有一节。”
“你打了11分钟了。德安东尼要换你。”
“让他换。”
科比走向替补席，坐下，接过冰袋。
他的右膝已经开始肿胀，但他脸上带着笑。
“小子，”他说，“你今晚传了几个？”
陆鸣看了看技术台。
“8个助攻。7个给你。”
“差1个。”科比说，“再来一个。”
德安东尼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科比，你的时间到了。第二节前半段休息。”
科比没有说话。
陆鸣站起来。
“教练，”他说，“让他打满这一节。”
德安东尼看着陆鸣。
“还有1分38秒。76人在追分。我们需要得分。”
“那让他得分。”
德安东尼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战术板。
“最后一攻。24秒打完，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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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0:33，33:46
湖人最后一攻。
陆鸣在后场接球，不紧不慢地运过半场。
76人的防守已经散架了。不是战术问题，是心理问题。
无论他们怎么防，陆鸣总能把球传到科比手里。
而无论他们怎么防科比，科比总能投进。
无解。
陆鸣在弧顶停球，等时间流逝。
24秒进攻时间还剩8秒。
科比在右侧45度角要球，汤普森绕前防守，几乎挂在科比身上。
陆鸣没有传球给他。
他传给安东尼，然后无球跑向左侧底角。
坎南追防，被霍华德的掩护挡了一下。
陆鸣在底角接球——空位。
时间还剩4秒。
他可以投了。
他没有投。
他把球传给借掩护从禁区绕出来的科比。
科比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时间还剩2秒。
汤普森扑上来。
科比起跳，后仰，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红灯亮起。
“唰！”
33:49
科比单节第22分。
全场起立。
费城球迷——那些嘘了他二十年的费城球迷——此刻全部站起来，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这个穿着客队24号的38岁老将。
科比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富国银行中心上空。
那里没有他的退役球衣。
但有他父亲的。
乔·布莱恩特，23号，1972-1979。
他看了很久。
陆鸣从他身后走过。
“老头，”陆鸣轻声说，“这里也是你的家。”
科比没有回头。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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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结束，33:49
技术台打出本节数据：
科比·布莱恩特：22分，投篮10中8，三分4中3，罚球2中2。
陆鸣：0分，0篮板，10助攻——全部9次给科比。
历史第一人？
没有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看到了。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这是一个王储，在他的国王最后一次巡游时，心甘情愿走在身后一步。
没有不甘，没有怨言。
只要“你想去哪里，我就送你去哪里”。
更衣室通道里，陆鸣走在科比身后。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亮起：
【当前得分：0】
【助攻：10】
【距离系统关闭：282天】
【已收集“科比最后一季”纪念品：3/82】
【纪念品：夏洛特战靴、斯台普斯演讲录音、费城单节22分记忆碎片】
【检测到宿主特殊状态：“极致的无我”】
【效果：个人进攻欲望归零，团队意识mAx，队友能力临时提升15%】
【持续时间：未知】
陆鸣关闭界面。
科比在更衣室门口停下脚步。
“小子，”他没有回头，“谢谢你。”
陆鸣没有说话。
“不是谢你传我球。”科比说，“是谢你懂我。”
他推开门，走进更衣室。
陆鸣站在原地。
走廊尽头，费城阴沉的夜空透过窗户渗进一点光。
他想起了2007年夏天，科比站在那个破旧的中国街头球场，把篮球扔给他。
“小子，你会打篮球吗？”
八年了。
他不仅会打了。
他还学会了怎么让别人打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