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徽站起来:“我去看看。”
向珲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见她要去看向昕夜,想到她要是出事的话,秦家非要把他撕了,连忙制止。
“不许去!你又不是医生,能做什么?我现在打电话给医院,从医院那边找几个医生过来给他打镇定剂。”
“二少爷,你不知道,二少夫人今天就让大少爷安静下来了,根本不用镇定剂。我想着二少夫人说不定还有办法能够安抚大少爷,所以想麻烦二少夫人去看看。要是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夸赞二少爷关心兄长的。”
“大哥的病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越来越严重,已经连爷爷都控制不住他了,你真的有办法安抚他的情绪?”
秦云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说试试看。”
“二少爷,二少夫人肯定行的。你听这声音……要是再不过去,大少爷把自己弄伤了,老爷子肯定会发怒的。”
“算了,我陪你去看看。”向珲站起来,“走吧,先看看,要是不行就不要勉强。”
如果秦云徽真的有办法安抚向昕夜,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对他们二房更加满意。
这些年虽然都是二房在打理生意,但是大权还在老爷子的手里掌控着。向氏集团有一批老人,那批老人只忠于老爷子,只要老爷子一日没发话说让他做向氏未来的继承人,那批老人就不会真正地信服他,他在公司处处受制。
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老爷子对向昕夜偏爱,他能处理好向昕夜的事情,老爷子必然对他刮目相看。
王妈带着秦云徽和向珲下了楼。
向昕夜的挣扎声在四楼就能听见,随着他们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啊……”从里面跑出来几个佣人。“王妈,大少爷真的疯了,快打电话给老爷子吧,把大少爷送去医院吧!”
“我要辞职,我不干了。”一个人捂着受伤的手臂哭道,“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向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向昕夜的情况很严重,但是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他的眼里闪过嘲讽的神色。
在十岁之前,别人的目光都在向昕夜这个长房长孙身上,老爷子对这个聪慧的孙子赞不绝口,不管去哪儿都带着他。他在同龄人之中是大家仰望的高山,直到十岁那年他们一家三口遇见绑架犯,他父母为了保护他死了,他就疯了。
“大少爷,你别激动啊,你看谁来了。”王妈颤抖地走进门,拉着秦云徽出现。
向昕夜还在床上挣扎,但是那张床上鲜血淋漓,他的四肢被镣铐锁着,因为他的剧烈挣扎,已经勒破了皮。
王妈说话时,他凶狠地看过来。不过,在看见秦云徽时,他眼里的凶光顿住了。
“按!”向昕夜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慢慢地上前。
向珲拉住她的手腕:“别过去,他今天更疯了,小心他伤了你。”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向昕夜看见了向珲,再次挣扎起来,四肢的伤看起来更严重了。
秦云徽抽回自己的手臂,对向珲说道:“你别吓着他了,他看起来很害怕你。”
向昕夜的挣扎和嘶吼停了下来。
他看着秦云徽越走越近,看起来越乖巧了。
秦云徽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按着他的头部穴位:“这样好吗?要不要再重点?”
向昕夜干哑的声音响起:“要!”
王妈捂着嘴,哽咽道:“我就说二少夫人有办法。太好了!大少爷已经很久不理人,也不开口说话了。”
原本跑出去的佣人趴在门边看着里面的情况。
当他们看见刚才还像个失控的疯子的大少爷乖巧地躺在那里,任由秦云徽按着他的脑袋,一个个露出震惊的神色。
向珲的表情也变得震惊起来。
秦云徽真的有办法安抚向昕夜。难道是因为秦云徽心思单纯,向昕夜感觉得到她没有恶意,所以才会……
不对!佣人们也不敢惹他,对他也没有恶意,这些年他可没少折腾他们。
这些年来,为了伺候他,老宅的佣人数量高达五百,其中有三百都是用来伺候他的。这批人的工资是普通佣人的五倍。要是受了伤之类的,还可以得到补偿金。这批佣人简直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平日里小心翼翼的,没有谁敢得罪他。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么一个傻子,总不可能是因为美色。
向珲刚产生这个念头,摇摇头,马上否认了。
两年前老爷子给他挑了一批美女护工,每个都是绝色,各种风格的美女都有,最后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傻子吸引傻子。
“王妈,今天白天的时候二少夫人也给大哥按头了?”向珲问。
“是啊!当时大少爷也是在发疯,二少夫人听见声音的时候过来看。二少夫人真是勇敢的姑娘,她一点儿也不怕发疯的大少爷,还为他按头。大少爷可能就是感觉到二少夫人对他没有恶意,在她面前乖得很。”
向珲还想问什么,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秦宁晟,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等他掌控了向家的大权,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秦家吞并了,看秦宁晟怎么在他面前嚣张。
“你在这里看着点,要是有什么危险马上把二少夫人带走。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先回去忙了。”
“好的,二少爷。你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二少夫人。”王妈保证。
秦云徽为向昕夜按摩,见他平静下来了,对王妈说道:“医药箱呢?他手腕和脚踝都破皮了,必须为他上药。”
“我们近不了大少爷的身,大少爷不让我们碰他。”王妈为难道。
“那他平时洗澡怎么办?”秦云徽不解。
“以前老爷子说话他还听,老爷子在的时候他还算安静,近两年老爷子的话都不好使了,所以老爷子在外面找好医生。每次给他洗澡的时候,只能给他打一针,让他暂时性入睡,再安排两个男佣人给他清洗身体。”
“你把药箱给我,我来给他上。”秦云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