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拂儿猛地坐起来,尖叫出声。
轩辕呈本来睡眠就不好,被她这样惊动,忍着不耐烦坐起来:“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孟可人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把心脏还给她。”杨拂儿颤抖地说道。
轩辕呈原本正在按眉心,听了她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犀利地看着她:“她已经死了,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这个梦太可怕了。陛下,你说孟可人不会变成孤魂野鬼了吧?”杨拂儿看着四周。
轩辕呈浑身发毛。
他推开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杨拂儿,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朕还有折子没有批,先走了。”
“陛下,不要把我扔在这里,陛下……”杨拂儿挣扎着爬起来,但是轩辕呈已经走了。
轩辕呈出了皇后寝宫,一阵冷风刮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只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宫殿里,到处都是阴森可怖的,就像是有无数只鬼爪伸向他,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从里面传来杨拂儿悲伤恐惧的哭声,这声音让轩辕呈更加不耐烦。他一边喊着老太监一边朝外面走去,很快就在宫人的伺候下离开皇后的寝宫,前往秦云徽的宫殿。
“这么晚了,娘娘应该已经歇下了。”老太监暗示轩辕呈。
轩辕呈想到秦云徽明媚张扬的容颜,嘴角上扬:“朕不吵她,就去看看她。”
相比杨拂儿这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后宫女人,秦云徽是那么鲜活、朝气、生机勃勃。
说起来,他这几日和杨拂儿在一起,身体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虽说他打算调理身子,不像之前那样重色重欲,但是也想着冷落了杨拂儿这么久,再怎么也得安慰她一次两次,结果……
他抱着杨拂儿的时候,心如止水,身体更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想到这里,轩辕呈更想早些见到秦云徽了。
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居然还冷落她,真是不应该,从明日开始,他要天天守着她。
“娘娘,陛下来了。”红芙站在门口,朝里面喊道。
秦云徽侧了侧身,手掌放在公冶己的胸膛上,嘟囔道:“困死了!这么晚了来做什么?你让他住偏殿,我不想有人打扰我。”
红芙僵硬地转身,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轩辕呈,等着他的雷霆之怒。
然而,轩辕呈轻笑出声,对红芙说道:“罢了,别吵她了,朕住偏殿就是了。”
轩辕呈听见秦云徽的声音,心里的那些阴霾驱散开来。
他选择了隔壁的厢房,住了下来。
公冶己撩着秦云徽的碎发,在她耳边说道:“他在隔壁。”
“嗯。”秦云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你管他做什么?”
“他在隔壁,你睡得着?”公冶己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秦云徽烦不胜烦地睁开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唇:“睡不着就做,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
公冶己愣了一下,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秦云徽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公冶寂那个老古板栽在你这个妖孽的手里一点儿也不冤枉,别说他了,小爷我都扛不住。”
“我看你挺扛得住的,硬成这样了,还能神色自若地躺在我身侧。”秦云徽逗弄着小小-己。
公冶己呼吸急促,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上来:“姑奶奶,你怀着身孕,要不然我会忍?”
“轻点的话……”
“不行。”公冶己憋屈地说道,“他当爹,小爷我要忍,真是没天理。”
“你不是爹?这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想给他生个孩子,说长得像他,一头银发,像个小古板。”
秦云徽:“……”
这人也太小心眼了,这种话也能记得这么清楚。
“你给他生了,也得给我生。”公冶己控诉地看着她。“这具身体是他的,他随时都在,可我呢?我说不定哪天就会消失。我要是消失了,没有人证明我来过,你给我生一个孩子证明一下。”
秦云徽:“……”
虽然知道他茶,但是听了他委屈的话语,怎么感觉有点心疼?
“你不愿意?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哪有我的存在?我只是一个影子,只能藏在黑暗里。”公冶己窝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能不能不要戳我了?”秦云徽咬牙切齿,“你没听说过孕妇不经撩吗?”
公冶己抬起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真的?”
“滚!”秦云徽踢向公冶己。
公冶己抓住她的腿,整个人贴过来:“那我轻点好不好?”
一个习惯吃荤突然被逼着吃素,那种滋味可想而知?这就像洪水泛滥,堵着是不行的,必须疏通。
轩辕呈就在隔壁,外面还有轩辕呈带来的宫人守护着。可是房间里,春色无边,浪得惊人。
天未亮,轩辕呈就算困得不行也得去上早朝了。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敲了敲门。
“秦嫔,你这是做噩梦了吗?”
面若桃花的秦云徽刚要到达山顶,突然被吃醋的公冶己冲-撞了一下,低呓一声。
“没有,好困,别吵。”秦云徽在公冶己的后背留下了一个五指印。
“要不要让他进来?我可以隐身。”公冶己在她耳边轻笑,“肯定很刺激。”
“滚啊!”秦云徽掐着他,“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轩辕呈在门口等了会儿,听里面没声音了,这才带着宫人离开那里。
“云徽……”公冶己趴在她的后背上,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你会记得我吗?”
秦云徽抬了抬眼皮,实在太困了,又睡了过去:“当然。”
“我说的是我,公冶己。”
秦云徽察觉不对劲,想转身却被他压着。
“怎么了?”秦云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对他多温柔啊,对小爷我多狠啊?我这是嫉妒、吃醋,不行啊?”公冶己又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秦云徽听见他酸溜溜的话,放下心来,嘴角上扬:“公冶己是公冶己,公冶寂是公冶寂,我分得清,也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