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进去汇报,没多久就出来了,对杨拂儿说道:“皇后娘娘,陛下真的在忙,现在抽不开身。”
杨拂儿强扯了一个难看的笑脸:“既是如此,那本宫就……”
一名婢女端着餐盘走过来。
老太监看见来人,笑着迎了上去:“红芙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们娘娘说陛下日夜操劳,担心陛下的身体,特意让奴婢送来了鱼汤。”红芙是秦云徽宫里的宫女之一。
杨拂儿身边的灵草嘲讽道:“只怕要让秦嫔娘娘失望了,陛下从来不喝鱼汤,他最讨厌鱼了。”
红芙这才看见杨拂儿,朝着杨拂儿行了礼,脆声说道:“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们娘娘年轻,不懂皇上的喜好,要是知道皇上不喜欢鱼,就不送鱼汤了,现在送也送来了,总不能端回去,只有向陛下请示一下再说了。”
“秦嫔有这个心也是好的,只不过下次别这么鲁莽了。”杨拂儿冷着脸。
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年轻’二字,仿佛一朝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年纪大了。
当初她和轩辕呈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花儿般的年纪,轩辕呈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那时候没有人提醒他们的年纪,现在怎么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和轩辕呈的年纪相差有多大?
老太监的眼神闪了闪,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小太监连忙接过红芙手里的餐盘,端着进了宫殿。
老太监接过灵草手里的餐盘,笑着说道:“娘娘,老奴等会儿送进去,陛下要是知道娘娘亲自做了吃食,肯定会非常高兴。陛下现在就是太忙了,等他忙过了这段时间,肯定会去看望娘娘的。”
刚才进去的小太监走了出来,对红芙说道:“红芙姑娘,陛下用了秦嫔娘娘送的鱼汤,说很好喝。”
“你说什么?”红芙还没说话,杨拂儿先破防了。“你说陛下喝了鱼汤?”
小太监被杨拂儿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紧张地说道:“陛下刚开始以为是皇后娘娘送的,说自己不饿,不想吃东西,让奴才给娘娘送回来。奴才说是秦嫔娘娘派人送来的,陛下说正好有点渴了,喝两口解解渴也行,就全喝了。”
杨拂儿抚掉老太监端着的餐盘,看着那碗砸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转身怒火冲天地离开了。
“娘娘,皇上忙完了就去看您,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老太监朝着杨拂儿离开的方向喊道。
“干爹,儿子是不是惹祸了?”小太监问老太监。
“这才多大点事儿?”老太监一脸不以为然。“后宫的风向要变了,以后要看准势头,不要站错了阵营。”
荣华宫。秦云徽看着面前的赏赐,嘴角上扬,对旁边的红芙说道:“干得不错。这些小首饰你就和宫里的丫头太监分了吧,这几样给我放进库房里。对了,你去找内务府的过来,我要重新做衣服,这些衣服的布料太粗糙了。”
杨拂儿听着宫人们说轩辕呈又派人送了大量的赏赐到荣华宫,又气得砸了不少东西。
一碗他最不爱喝的鱼汤换来了珍贵无比的各种宝物,这就是男人的偏爱。她想着两人经历的那些事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样。她曾经嘲笑孟可人永远斗不过自己,结果孟可人还没死多久,轩辕呈就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娘娘,秦嫔还没有怀上身孕就这样嚣张,要是让她怀上身孕,怕是……”
杨拂儿抬起头,眼神如恶鬼般:“你是想承宠?”
“娘娘,奴婢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奴婢是为娘娘担心。”灵草跪下来,朝着杨拂儿磕头。
“秦云徽的确不好掌控,现在又正得宠,要是出了什么事,陛下怕是会心疼得不行。不过,女人生产本来就是闯鬼门关,她自己没有闯过来,本宫也很遗憾。”杨拂儿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
当夜,杨拂儿抱着双臂,缩在冰冷的床上,咬着被子,眼泪哗哗地流淌着。
轩辕呈又去找秦云徽了。
听说,天刚黑,他便去了,那么的急不可耐。
“陛下那里就没有停过。”从外面传来宫人讨论的声音。“整个宫殿附近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陛下还真是龙精虎猛。”
“毕竟正当壮年,身体好嘛,照这样的情况,要不了多久就能听见荣华宫那边的好消息了,只是可怜了皇后娘娘……”
杨拂儿坐起来,朝着外面喊道:“来人,把那几个碎嘴子的奴才乱棍打死!”
灵草从外面跑进来,跪在杨拂儿的床边,担忧地说道:“娘娘,外面没人啊!”
“怎么可能?本宫明明听见……”
另一边,秦云徽躺在公冶寂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公冶寂的衣服敞开,那结实的胸肌让她爱不释手。
“云徽,他好还是我好?”公冶寂酸溜溜地说道。
秦云徽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觉手指突然变得有些烫。
公冶寂抓住 她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
秦云徽想抽,但是没有成功。
她半天不说话,公冶寂加了点力道,她吃痛地闷哼一声,艰难地开口:“你好,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喜欢我什么?”公冶寂温柔地说道。
“喜欢……你是银发,你的银发最好看了。还有,你很温柔,我最喜欢你了。”
“哦?原来在云徽的眼里,他这么好啊!”公冶寂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他俯身过来,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危险。
“云徽,我整颗心都是你的,但是你的心却不是我的。他处处都比我好,所以你才会不在意我是不是?”
秦云徽浑身发毛。
现在是公冶己?
这两个人格已经可以换得这么随意了吗?
死脑快想,这个怎么哄?
秦云徽搂着公冶寂的脖子,笑得非常勉强:“阿己,我不这样说,他怎么会放松戒备,怎么会让你出来?我可想你了。你这些日子怎么不出来啊?”
‘公冶己’垂下眸子,嘴角上扬:“因为我的实力在他之下,我既知道他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他出来?”
秦云徽:“!!”
她惊愕地看着公冶寂:“你!”
“没错,还是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阿己。云徽,你是不是很失望 ?”公冶寂的眼眶红了,心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