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徽趴在浴桶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砰的一声撞上了面前的浴桶。
“嘶……”秦云徽吃痛。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察觉到面前有阴影,抬头看过来,见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公冶寂。
公冶寂脸颊绯红,却没有避开视线,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我与你共感,你刚才头痛,我以为你不舒服,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人夫感十足的国师,朝他伸出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轩辕呈刚走,累的,你抱我去床上睡会儿就没事了。”
公冶寂刚要接住她,听见她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蹙眉看她:“轩辕呈来这里做什么?”
他现在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狗狗。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眼里的困倦消散不少。她缩回手臂,躺回浴桶里,撩拨着水,把水洒在他的身上。
“他是皇帝,我是妃嫔;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你说他来做什么?”
公冶寂一副受伤的模样,眼睛红红的,像受到欺骗和伤害的小狗。
“我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公冶寂闭了闭眼睛,伸手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再用术法把她的身体和头发烘干。
他抱着她走向大床,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既然困了,就睡吧!”公冶寂把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
原本疼痛的地方暖洋洋的,疼痛的感觉消失了。
秦云徽侧了一下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公冶寂,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既然来了,要不要……”
“我还有事,先走了。”公冶寂站起来。
秦云徽抓住他的腰带,不悦地看着他:“这是知道轩辕呈来过了,就不想与我沾上关系了?”
公冶寂的眼神澄澈如旧,抓住她的手指,把她的手臂塞回被子里,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困了吗?你这身子受不住。”
“公冶寂,我要做宠妃,也要你,你不觉得我很坏、很丑、很脏吗?”秦云徽故意这样说,想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想要做宠妃,想要权势,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有错,那也是我自己,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就算你是深渊,也是我自愿跳进来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名分,现在的局面是我自己造成的。”
“好了,我骗你的。”秦云徽坐起来,“轩辕呈的确来了,但是我们只是下了两个时辰的棋。我快困死了,他还不走,后来看我没有留他的意思,这才灰溜溜的离开。轩辕呈那种恶心的男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还要装什么情种。”
“皇后不能生育了,这是你的机会,你为何不留他?”公冶寂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咋舌。
她差点忘记了,公冶寂根本不知道她想当宠妃的原因,只有公冶己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在公冶寂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攀龙附凤、野心勃勃的坏女人。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愿意与她厮混。可见,对这位作风正派、素了二十年、不近女色的方外之人来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违背了他的道德、底线、甚至三观认知。纵然如此,他仍然选择与她沉沦。
“公冶寂,我一个人睡不着,你不陪我吗?”秦云徽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公冶寂眼神躲闪,看了看眼眸含情的秦云徽,纠结一番,坐下来:“你今天困了,老实睡觉,不要再乱动。”、
“那是不可能的……”秦云徽枕在他的腿上,把玩着他的银发,放在鼻间闻了闻。“好香啊!你比我还香,公冶寂。”
公冶寂嘴角上扬。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按住秦云徽不老实的手掌,沉声说道:“我今天不能陪你了,你好好睡觉,我先走了。”
“怎么了?”秦云徽问。
“没什么,有点事情。”公冶寂挪动她,从房间里消失。
“系统,怎么回事?”秦云徽问。
【老国师回来了。】
秦云徽蹙眉。
老国师回来了!
那公冶己会不会被他发现?如果他发现了公冶己的存在,再用什么术法清除公冶寂的记忆,极有可能封住公冶己。
秦云徽有些担心公冶己,又担心公冶寂的人格分裂情况被老国师发现,到时候封印了一份记忆,再清除一个人格。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公冶寂没有再出现。不过,她从宫女的嘴里也听说了他的行踪。
老国师回来了,公冶寂变得比平日里更忙碌,好像许多国运方面的占卜需要他去操作。
公冶寂没有时间找她,连公冶己都没有再出现,而轩辕呈天天往她的冷宫跑。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知道挑没人走动的时候过来,比如说傍晚,然后与她下棋,一下就是一两个时辰,直到秦云徽打瞌睡才离开。
之后他越来越不避人,早上过来、中午过来、晚上还过来。他每次过来都会带些小玩意儿,虽然不贵重,但是都是非常新奇好玩的。秦云徽陪着他玩,陪着他解闷,陪着他开怀大笑,看着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灼热,眼里满是欲望。
“今日朕带了些清酒,你过来尝尝。”轩辕呈笑着走进来。
秦云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势,说道:“我今日没什么心情,陛下自己喝吧!”
“为什么心情不好?”轩辕呈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心情不好,更应该小酌两杯。”
“我爹给我写信说,那个人今日成亲。”秦云徽捏着手帕,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们青梅竹马长大,明明他曾经说过此生只爱我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男人的心就那么容易变吗?陛下,你与皇后娘娘也是相依为命多年,你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羡煞旁人,你应该最能明白我的心吧?”
轩辕呈捏紧手里的酒杯,脸色变了变,表情变得不自在起来。
“朕还有公务要忙,你早些休息。”他狼狈离开。
秦云徽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如果不戳穿他,他还想装聋作哑下去。她就是故意把轩辕呈的良知唤醒,让他继续与杨拂儿纠缠,然后……
再狠狠插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