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辗转。
秦云徽窝在散发着松柏香的怀里,嘴里发出喵喵的声音。
丢人!太丢人了!
可是这厮总是捋她的毛,她的灵魂进入这具猫身就出不来了,这些是她本能的反应。
“主子,现在是回府,还是……”
“灵溪小院。”
马车最后停在郊外。
秦云徽跟着银发男人出来,入目是一片瀑布,在瀑布不远处有个雅院,房子不大,只够住一主一仆。不过,房子外面有极大的院子,院子里有花圃、凉亭、湖泊、石桥、在水里扑腾翅膀的白鹤……
这里就是个世外桃源,也就是那种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它或许简单,但是绝对不简陋,清幽雅致。
银发男人抱着秦云徽进了院子,对身后的随从说道:“弄点小鱼干过来。”
瀑布前,秦云徽追着飞来飞去的蝴蝶扑腾着。
随从端着茶水走过来,放在不远处的石桌前,看着她表情古怪:“这猫不会是傻猫吧?”
秦云徽僵在那里,停下自己的动作。
从瀑布里走出来一道纤长的身影,那身影越走越近。他赤着上半身,裤子湿透了黏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不像是脱离世俗的高人,更像个诱人入世的妖孽。
秦云徽已经知道面前的男人叫公冶寂,是大应朝的国师,也就是原故事里没有出现的国师。
他每日必会去瀑布里待上两个时辰,用随从的话就是在修行,至于为什么在那里面修行,担不担心得风湿的,那就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毕竟他好像是这个普通世界里有点不普通的那个,他拥有一些法术。
公冶寂前一刻还像个从水里钻出来的妖孽,下一刻恢复仙风道骨的模样,又是那个喝着清露泡的茶水吃着桃花做的糕点的世外高人。
他把秦云徽抱入怀,捋着她的毛发,把她放在腿上,端起茶杯喝着清茶。
秦云徽靠在他的怀里,舒服地翻了个身,四只爪子在他的胸前挠着。
“嗯……”公冶寂蹙眉,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胸前多了一个爪印,留下了浅浅的红色伤痕。
“主子,这猫居然挠你,还是让奴才带走吧!”随从在旁边紧张地说道。
“无妨。”公冶寂说着放下茶杯,抓起秦云徽的爪子看了看,淡道,“不要修理它的爪子,爪子越利,它越能保护自己。”
“主子,你对这只猫也太好了,每日与你同吃同睡的。”随从嘟囔。
“或许是与它有缘吧!”公冶寂抚摸着秦云徽的毛发,又换得她喵喵的叫声。
“公子,宫里又来信了,说是请你回朝。”
“你就说我旧疾复发,需要闭关休养。”
深夜,秦云徽窝在公冶寂的怀里,突然察觉到了危险,一身猫毛竖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公冶寂提起她的小身子,与她四目相对。
此时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带着赤红色。
“猫的身体里居然有人类的魂魄,有意思。”
秦云徽瞪大眼睛。
“公冶寂要是不封印本尊,也不会被一个鬼魂蒙骗,那个蠢货真是蠢。”
秦云徽歪着头,看着面前的黑发公冶寂:“你不是公冶寂?”
“我不是!”黑发公冶寂冷道,“我叫公冶己。”
秦云徽:“……”
“系统,怎么回事?”秦云徽用意识问系统。
【人格分裂。】
“这么一个大佬有人格分裂?”秦云徽惊讶。
【这个位面有一个不合理的设定,那就是每几十年会出现一个能算天命的国师,这个人承载着国运,所以他必须与世无争地长大,从小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把他变成没有七情六欲的方外之人。然而公冶寂有点不一样,他爹娘舍不得他受这个苦,所以在他出生之后就藏了起来,在他几岁的时候跑出去玩,被上任国师的人发现了,追着他找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公冶寂亲眼目睹爹娘为了保护他被杀死,从此有了人格分裂。】
“不合理啊!他们想要的是能受他们摆布的下任继承人,要是杀了他的家人,那不是会恨死他们吗?这样他们只会得到一个仇人,不可能得到一个受他们摆布的继承人。”
【上任国师对他进行了记忆清理,让他失去了那部分记忆,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是,公冶寂在亲眼目睹自己爹娘的死亡时,因为他太弱小了,无法保护亲人,让他滋养出了另一个人格,主人格可以受上任国师的摆布,失去了亲人惨死的记忆,滋养出来的第二人格却一直记得,并且为之复仇。】
“最后他成功了吗?”
【如果到处释放瘟疫,让整个大应国的人口只剩十分之一,这样算报复成功的话……不过,他的主人格太善良了,接收这具身体后发现自己做的事情之后,放了一把火,烧死了自己,带着第二人格永远消失。】
“第二人格要报仇,应该找罪魁祸首,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实在没意思。主人格宁愿自杀都不知道为家人报仇,也是个没用的。”
【第二人格想过对前任国师下手,但是对方就算退居幕后,仍然有许多的信仰之力,那些信仰之力让他没有办法成功,他才会想到摧毁普通百姓的信仰,这样国师府才会失去信仰之力,他才能成功。事实上,在主人格夺回身体之前,第二人格的确解决了前任国师,并且把前任国师的那些走狗屠杀殆尽。】
“这样说来,男主那个渣男在得到皇位以及迎娶心爱之人之后也过得不怎么样。这样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秦云徽看面前的黑发公冶寂多了几分欣赏。
【的确是有低谷期。不过,在公冶寂死后,他又带着剩下的子民重建家园,在晚年的时候恢复了一半的国力。不过他的儿子是个败家子,最终大应国还是被邻国灭了。】
“大应国最衰弱的时候邻国没有灭它,等它恢复过来才灭,这说明什么?说明最精的是邻国的那个皇帝。他要是从一开始就打下国力衰弱的大应国,是不是要花自己的国库来建它养它?他明明分分钟就能解决这个国家,但是一直没做,就等着它自己活过来,这是想少操心,直接收割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