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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 > 第712章 郭副处长殉职,直面天地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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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郭副处长殉职,直面天地伤疤

陈大全下意识摸向皮卡,想打开车灯照亮,却被风吹的歪斜。

黑暗中探出一只手掌,稳稳按住其肩膀,驴大宝大吼:

“公子,锅翻了咧,肉没了!”

“莫管肉了,上车。”

小铁锅早叮呤咣啷吹到它姥姥家了。

靠大宝一身蛮力,陈大全勉强稳住身形,二人狼狈爬回车内。

皮卡被强风吹的晃动,砂石打在铁皮上噼啪作响。

陈大全惊魂未定,坐在副驾大口喘气,旁边驴大宝呸呸吐嘴里沙子。

黑暗中两道光柱突兀射出,黑暗浓稠,灯光孱弱。

密集沙尘扑卷挡风玻璃,二人除了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光线仿佛在被黑暗吞噬。

头顶灯发出橘黄暖光,照亮车内,聊以安抚人心。

一盏茶后,驴大宝喘匀气,问陈大全是否跑路。

陈大全灰头土脸,探头凑近挡风玻璃查看,神色凝重:

“这他娘是褐沙风?动静不对啊。”

方才先传来古怪声,像有巨物滚过或踏过大地,后才有风,且裹莫名气味。

驴大宝并不多害怕,只担心公子会遇险,急吼吼又催问一遍。

依《霸言霸语·混世篇》所述:若遇强敌,避而后逃。

若逃不掉,便跪地喊爷,切勿头铁装逼;若遇古怪天象,默念祖宗保佑,扭头就跑...

“公子,你吱声啊,咱跑不?”

驴大宝从怀里掏出本册子,咻咻在陈大全眼前晃。

后者双耳微动,凝视片刻,忽然吐气靠回椅背。

车身轻颤,勉强趴在地上,一丝外力便能打破平衡。

“宝啊,跑不脱哦。”

“咱们一动,就会被吹翻,在戈壁上滚成坨废铁。”

陈大全虽忐忑不安,却发觉风沙中那隆隆声戛然而止。

隐匿黑暗中的神秘似突然消失。

“眼下不可轻动,姑且等上一等。”

驴大宝哦一声,双手紧握方向盘,警惕看向挡风玻璃。

“公子,要不咱打颗红星瞧瞧?”

陈大全吓一激灵,头摇成拨浪鼓,且不说信号弹瞬间会被吹走。

一旦降下车窗,强风灌入,必被吹翻。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二人瞪大眼一动不动。

片刻后,陈大全猛然扭头看向后座,“我靠,郭副处长呢?!”

怪不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少了些什么。

后座空空如也,郭亭没上车啊。

方才千钧一刻,陈驴相互扶持才钻回车内,却忘了那货。

风愈发强了,呜呜嗷嗷,窗外似有嘶吼声。

驴大宝挠挠头,眼中闪过一丝惭愧,闷声道:

“这般大的风沙,炼邪丹的怕被吹飞了哩。”

“俺...俺那时只顾得上公子...”

陈大全怅然若失,虽然郭亭耍心眼,传授炼丹手法时有保留,但窝囊没志气,是个好手下。

“唉...不怪你。”

叹口气,陈大全轻拍大宝,感慨道:

“好歹是咱北地头一个因公殉职的高官。”

“回去搞场隆重追悼会,叫郭副处长千古流芳!”

“对了,家属那边需好生慰问,叫三营长出面,给郭家送些罐头。”

驴大宝似懂非懂,疑惑问:

“公子,啥是追悼会?”

“呃...就是大出殡。”

“啥是因公殉职?”

“就...就是跟咱俩出来混,不小心死了。”

“嘿嘿,公子真有文采!”

“那是自然。”

“......”

两人在车内喝起‘阔乐’,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不时缅怀郭副处。

并顺嘴将院内鸡羊猪狗给瓜分了。

鸡归陈大全,猪羊归驴大宝。

至于大黄,一直受群鸡欺辱,是条可怜狗,驴大宝心疼之,决定不吃它。

强风并未吹多久,仅半炷香后,风声骤然减弱,车身也安稳下来。

风起啸啸,风灭无声,狗日的跟发癫一般。

二人等候片刻,待风沙彻底寂灭才试探降下少许车窗。

尘土味猛钻入鼻窍,呛的陈大全直咳嗽。

驴大宝背负两柄开山刀,双手端ak,当先警惕下车。

他紧贴车身绕一圈,大吼道:

“公子,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咧。”

陈大全爆发混混气质,右手攥柯尔特,左手握信号枪,骂骂咧咧跳出副驾。

“一支穿云箭,妖魔鬼怪无遁形!!”

咻——

红色信号弹升空,照亮周遭大地。

戈壁滩像被刀刮过似的,依旧空旷辽阔,砂石满地,其他啥也没有。

漆黑苍穹下,毫无生机,二人听着自己喘气声,似被天地遗弃。

信号弹接连打向四方,既无异常,也不见郭亭身影。

驴大宝还扯着嗓子呼喊一通,全无回应。

车头、挡风玻璃盖一层厚厚沙尘,二人清理干净,远光灯照出好远。

“公子,咱现在跑啊?”

“那轰隆隆大玩意儿,指不定藏哪儿呢。”

驴大宝守在陈大全身边,左右张望,后者静静站在车前,眺望深处。

越古怪,越勾人,或许越接近谜团。

长命生机,这事儿虽缥缈,但哪个能抵住诱惑?

还是那句话,即便深处有阎罗殿,也得瞅上一瞅,否则念头不通达。

“宝啊,你胆囊摘除了?胆魄呢!气势呢!勇气呢!”

“为将者,当勇往直前,气吞山河...”

吧啦吧啦,险些将驴大宝不甚聪慧脑瓜说冒烟。

...

二人交替值夜,挨到天亮。

他们又细细查看一番地面,无痕无迹,欲寻郭亭不得。

朝后者被吹跑的方向三鞠躬后,皮卡再度发动,义无反顾冲向戈壁深处。

惊吓来的猝不及防,仅疾驰半个时辰,二人一车停在一道巨大沟壑前。

沟壑如一条狰狞伤疤撕裂大地,左右绵延无尽,截断去路。

巨壑深不见底,望之幽暗深邃,崖壁怪石嶙峋。

百丈之外,另一侧依旧是无边戈壁。

陈大全心有余悸,方才若非他眼尖,大宝这厮险些真带他去拜见阎王。

后者同样后怕,擦擦额头冷汗,颤声开口:

“公...公子,好大一条沟哩,俺险些掉进去。”

“哪个刨的,真缺德...”

站在沟壑边沿的二人,渺小似巨兽嘴边两只蚂蚁。

陈大全心神俱震,生出个莫名念头,此壑为拘禁哪方天地?

是身后,还是未知的远方?

是天地造物,还是大能手段?

二人静立许久,后沿边缘行走,无一处可见底部。

驴大宝从车上取来两杆狙击枪,透过瞄准镜,得见沟壑深处黑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