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一挑眉,倒是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层。
“我还以为你乐晕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缪维安脸色一沉,瞪眼:“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傻?我打过二十场仗,哪一回不是踩着刀尖走?胜了就翘尾巴?那我早死八回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硬了:“我不信你,是因为你太神了——神得让人怕。
可我信你,是因为你从没失过手。
这次赢了,下一次呢?他们肯定在磨刀——咱得先磨好自己的!”
靳允没说话,但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我脑子又不是进水了,真以为我会傻到那种地步?自由国再怎么蹦跶,底子还在那儿摆着,没那么冲动。
要是他们真想拼命报复咱们,那确实能惹出一堆乱子,这点我心里门儿清。
别把我当傻子忽悠,我可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上头的人。
这次来找你,就是想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看怎么把后头的路走稳了。
靳允一听就乐了,这哥们儿还挺要脸面的。
自己不过是随口调侃了一句,他倒当真了?能爬到今天这位置,哪能是个愣头青?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能主动来找自己商量,说明这人心里有数,不是那种光会硬拼的莽夫。
靳允心里挺满意。
“行了行了,别激动,我啥时候认真过了?”
“你打的仗,我一桩桩都记着。
真要是个傻子,能活到现在?你讲得没错——自由国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肯定要找补回来。
咱们得提前备着点。”
这话一出,缪维安立马挺直了腰板,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没白说,这人还算懂行。
要是真被当成糊涂蛋,他当场就得掀桌子。
“你说得真准!我打了这么多胜仗,这次算个啥?还没到收尾呢!我目标是把他们彻底按死,现在?连开场都算不上。”
“我不会飘,你也别掉以轻心。
后面的事儿更关键,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靳允看着他,知道这人心里压着事儿,也懒得绕弯子了。
“既然你这么操心,不如说说,你觉得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缪维安神情一沉,眼神发冷。
“我猜,他们铁定要动真格的——能用的武器、能拉的盟友、能买的雇佣兵,全往上堆。
这不是闹着玩,是真想把我们咬一口。”
“你说……他们会不会豁出去,拿全部家底跟咱们死磕?”
“真要那样,就算咱们赢了,也得脱层皮。
咱们还跟他们做着大笔买卖,真闹崩了,钱袋子也得漏成筛子。”
靳允没立马接话,沉默了几秒,嘴角一扬。
“不可能。”
“你信不信,自由国连自己家的狗都舍不得放出来咬人,更别说跟咱们拼命?”
“这些年他们为啥到处惹事?为的不是野心,是订单!是钱!是卖武器的利润!”
“真跟咱们掀桌子,全球市场一乱,谁还买他们那破烂装备?军火商要的是客户,不是坟场。
他们精着呢。”
缪维安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说得太笃定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是想麻痹自己,可语气里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万一他们疯了呢?”
“你想想,他们这些年,最怕的是啥?”
“怕被人瞧不起,怕丢了老大位置。
这次脸面被撕下来踩地上,他们能忍?”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自诩全球霸主的自由国?”
靳允笑了笑,没反驳,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得没错——他们脸皮薄,记仇,爱面子。
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不傻。
他们不是打仗的,是做生意的。”
“真正要报复,他们不用亲自动手。”
“他们会找人代劳。”
“找一个听话、能扛、还死得起的代理,砸钱、喂枪、送情报——让别人去当炮灰。”
“自己在后头数钱。”
“等打完了,他们拍拍屁股,再哭丧着脸喊一句:‘哎呀,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缪维安怔住了。
原来……不是躲,是换打法。
不是正面硬碰,而是拉别人下水。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靳允的底气从哪来的了。
“你是说……他们要找第三方?”
“对。”靳允点头,“而且,这个人,早就选好了。”
这点大伙儿心里都明镜儿似的,他们哪会真敢亲自下场?你尽管放心吧。”
缪维安一听,心里“咔哒”一声,像被人突然点醒了——原来如此!
这些年,自由国天天找人麻烦,吵得满世界都知道,可你见过他们自己冲在前面过吗?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他们就爱躲在背后,先把水搅得浑浊不堪,再把枪炮卖给两边,坐收渔利。
你不买他们的货?那行,等你被揍得鼻青脸肿,再回头求他们,你没得选。
他这话一讲,缪维安顿时豁然开朗:“对啊!自由国这么些年,骂人骂得凶,动手?连影子都见不着。
合着他们压根就是找替死鬼啊。”
可他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可现在谁还敢接这活儿?咱们这边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谁还敢出来当出头鸟?”
靳允一听,笑得前仰后合:“你太天真了!重赏之下,真不缺傻子。
有人嫌命长,就爱拿命去赌那点好处。
等他们真蹦出来,咱们就拿他们当靶子,打一拳,吓一整片——杀鸡儆猴,最省事儿。”
至于到底会是谁?没人能猜透。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缪维安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真有人不怕死,愿意当他们赚钱的刀,咱们也拦不住。
咱就管好自家的事儿,别的,由他们去折腾。”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闹得全蓝星都知道了,自由国那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脸怕是都被扇肿了。
这么多年,他们最在意的就是“面子”,现在被人扒了裤子当众打屁股,估计连睡梦里都在冒火。
六角大楼,气压低得能砸死人。
“你还有脸在这儿解释?!”史密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子都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