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荣心里一热——这话听着，就是答应了！
这步棋，走对了。
有龙国撑腰，自由国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动手。
电话挂了。
他还是有点悬着心：龙国开价多少？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另一边，靳允正对着实验室的图纸发疯。
缪维安答应的材料，一拖再拖，连个屁影儿都没有。
时间一天天熬，实验卡壳，进度条直接归零。
“缪维安！你到底搞什么鬼？我早跟你说过要啥，现在连个回音都没？你搁这演哑剧呢？”
缪维安听得直挠头，一脸苦相。
“哥，我真没骗你……这玩意儿，市场上根本没货！”
他跑遍了黑市、军工渠道、甚至托了老关系，价格都报到天花板，照样没人卖。
“我以为是什么稀松平常的零件，结果这东西……比熊猫还稀有！”
靳允当场懵了。
他原以为，缪维安这种人脉广的狠人，随便一撮就搞定。
谁晓得，连他都栽了？
自己真是高估了人家，也低估了这材料的难度。
没材料，啥都白搭——连试验品都做不出来，还谈什么武器？谈什么反制？
“你他娘的，关键时刻给我撂挑子？！”
缪维安脸都红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也没想到这玩意儿能这么离谱。
但事已至此，骂人没用。
自由国的“雷电风暴”已经试飞成功了。
他们随时可能动手。
拖不起，更输不起。
他咬了咬牙：“靳允，我缪维安说话从不算数？既然答应了你，砸锅卖铁我都给你弄来！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定的东西！”
靳允听完他这番话，脑袋嗡的一声，心里直犯嘀咕：你这话能信？说“赶紧”是多快？明天？明年？还是等你吃完这顿饭再说？
万一耽误了我这边的进度，整个项目全得泡汤！这不是小事，是人命关天！
“行了行了，别在这给我画大饼了！”靳允直接摆手，“你到底要多久？说个准话！拖一天，我这边就多一分风险，你心里没数？”
缪维安一愣，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可话说回来……人家真没说错。
他已经翻遍了国内的库房、研究所、甚至黑市，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急得夜里睡不着，天天看地图发呆。
可这东西，不是你急就能找到的。
但他更怕耽误靳允——这事儿要是黄了，上面追责，自己兜不住。
“你放心，我拼了命也给你弄来！”他咬牙道，语气像在立军令状。
靳允斜眼看他，心里直摇头：你连这玩意儿长啥样都不知道，凭啥嘴皮子一碰就能变出来？真是神仙下凡啊？
“你省省吧，别搁这儿吹牛了。”靳允冷笑，“你连这东西是石头还是粉末都分不清，找？你找得着吗？”
缪维安当场卡壳，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事到如今，总不能真撂挑子吧？自由国那边雷暴项目都成功了，咱们要是掉链子，国际上怎么交代？老百姓怎么活？
他深吸一口气：“我既然答应你了，就得做到。
实验不能停，对吧？”
靳允瞅着他，一脸“你醒醒吧”的表情：“你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别扯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唯一能搞到这玩意儿的地方，就一个——小日子那边。”
缪维安一听，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吧？！他们和我们是死对头！上个月才在贸易谈判上翻脸，现在你让我去求他们？做梦！”
靳允咧嘴一笑：“谁说要他们‘帮’我们？”
缪维安一懵：“啊？不让他们帮忙，难道你还打算偷？”
“谁说要偷？”靳允耸耸肩，“他们是不肯送，但不代表不能‘买’。”
“买？”缪维安瞪大眼，“你有钱吗？你经费早被砍到零头了！连打印机墨盒都得抢着用！”
“我没钱，”靳允淡淡道，“但他们，有货。”
缪维安彻底傻了：“你……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算盘？”靳允嘴角一扬，“他们缺的是技术，我们缺的是材料。
你当他们是傻子？谁家会把命脉藏在抽屉里不换点东西？”
缪维安沉默了几秒，冷汗下来了：“你……你是想拿我们的数据去换？”
“不然呢？”靳允反问，“你以为人家为啥囤着那玩意儿？因为没人给得起价！咱们的专利，刚好是他们最想要的。”
“可这……这等于卖国啊！”缪维安声音都抖了。
“是卖国？”靳允盯着他，声音忽然冷了，“那你告诉我，眼睁睁看着实验瘫痪，让自由国先一步掌握雷电控制技术——这，是爱国？”
缪维安喉结滚动，半晌，低低地吐了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靳允拍了拍他肩膀，“别在这磨叽了，赶紧去准备联络人。
我只给你七天。
七天后，我见不到材料，你直接滚蛋，我找别人。”
缪维安点头，没吭声，转身往外走，背影像被抽了骨头。
可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回头问：“……真能成？”
靳允没看他，只轻轻说了句：“信不信，由你。
但你不干，我就亲手把实验室炸了。”
他笑了，笑得没一丝温度。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拖着大家一起死。”
缪维安一听这话，直接愣在原地，连自己都没想到他能把话说得这么死。
他也想帮忙啊，可眼下这局面，他连门在哪儿都找不着。
小日子那边跟吃了火药似的，压根儿不搭理他们，这哪是合作，分明是逼人跳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这一把我推到悬崖边，我比你还急！可他们真不可能帮咱，谁信啊？”
靳允却咧嘴笑了。
缪维安看他那副“哈哈大笑”的样子，心里直发毛：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乐？材料要是找不着，实验搁浅，上头一查，俩人直接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