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儿有好茶，有温泉，有私人影院，您爱住多久住多久，慢慢想。”
靳允淡淡一笑：“谢谢您的款待，不过——我是龙国人，这活儿，真帮不了。”
空气瞬间一静。
马克荣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点点头：“明白了。
我本来也没指望能说动您，只是……试试看。”
他挥了挥手，像是掸掉一粒灰尘：“您来一趟不容易，就当散散心吧。
战机的事，真不强求。”
靳允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一趟，不过是对方想确认一件事——你有没有可能背叛。
而答案，他用沉默，替自己说了。
再说下去也没啥用，大家还是赶紧逛逛吧。
我既然答应了人家的邀请，总得把这事儿走完，不然真显得咱不讲情面。
人情这东西，欠了不好还。
天快黑了。
靳允已经住进酒店了。
副手心里直打鼓：这帮人到底想干啥？话虽明着说了，可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咱绝对不可能帮他们搞战机。
真要被逼到墙角，趁早溜了算了。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万一哪天出了岔子，背锅的可是咱自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目标明摆着：就是冲着技术来的。
既然不可能答应，何必还赖在这儿？
“咱真该赶紧走，我总感觉这地方不对劲儿……”副手压低嗓子。
靳允一愣：“你这话说的，咱人都来了，拔腿就跑？那人家得多寒心？面子总得给吧？”
副手急得直搓手：“您咋还听不明白？他们真没安好心！再待下去，万一被当成同谋，咱全家都得完蛋！”
靳允心里早亮了灯，可嘴上还是那句：“来了就得有来的样子。
答应了的事，不能一拍屁股走人，太不地道。”
旁边人也急了：“他们要咱们帮着造战斗机！那是咱能干的吗？这不是要命嘛！再不走，真等出事就迟了！”
靳允笑了笑：“我早说过了，这事没戏。
你们瞎操哪门子心？”
副手差点跳起来：“话是这么说，可人家请咱吃好的、住好的，样样都伺候到位，真能这么轻松放过？万一事情传出去，别人以为咱俩私底下勾结了，咱还跳进黄河洗得清吗？趁现在还没出事，咱直接走！走得干干净净，他们就算想赖也赖不上！”
靳允还是那副淡样：“别废话了，我主意已定。”
他心里清楚得很：答应了，就得守约。
哪怕最后不办事，也不能连表面功夫都不要。
现在走？那是把人家的脸按地上踩。
“咱既然来了，就得体面地走完这趟流程。
说走就走？太丢人。”
大伙儿一听，全蔫了。
本想赶紧开溜，结果这老大爷还讲什么礼数……这下好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白占着人家地盘，心里头那叫一个愧得慌。
正憋得慌呢——
咚咚咚。
门响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一紧。
“不会吧？真来硬的？”有人腿都软了。
“他们可是自由国来的！真怕他们杀人灭口啊！”
靳允一听，差点笑出声：“你们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咱在这儿，全世界盯着呢。
他们敢动？嫌命长？”
他大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工整制服的年轻职员，手里端着托盘，堆满了新鲜水灵的果子：橙子、榴莲、蓝莓、荔枝，还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哈密瓜。
“靳先生，您好！办公室主任嘱咐了，一定要把您招待好。
这是今儿刚到的时令果品，您随便吃，不够再叫我们拿！”
靳允低头一看，果盘锃亮，香气扑鼻。
他怔了两秒，嘴角抽了抽。
心里嘀咕：这哪是招待？这是往人心里捅刀子——越客气，越瘆人啊。
可脸上还是笑着，抬手接了盘子：“多谢啊，辛苦你们了。”
真是体贴到家了，靳允当场愣住，都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能连声道谢。
“一定替我们好好谢谢你们老大啊！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周到，我们刚好嗓子冒烟，这水果来得太及时了，我们肯定吃得干干净净！”
服务生一听，乐得直拍大腿：“哎哟，您这话可太见外了！咱不就是递了点水果嘛，您大老远跑来，这点小事算啥？喜欢就多拿点，我后头还堆着一车呢！”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哄堂大笑。
“那行，没别的事我们就先撤了！有啥需求，尽管喊，上天入地，咱都给你办妥！”
靳允看着这一幕，心里嘀咕：这帮人怎么跟换了副肠子似的？以前哪见过这么热情？他都有点懵了，像被捧在手心的瓷娃娃。
可就在他发愣的工夫，副手突然扑到果盘前，双手乱翻，跟搜炸弹似的。
靳允一看，急了：“你干啥呢？这可是人家专门送我的特产！你这么乱摸，我还怎么吃？”
副手吓一跳，脸色都白了：“……这……这水果……真能吃？”
“你说啥？！”靳允差点跳起来。
“万一下毒了呢？或者藏了监听器？！”副手压着嗓子，手都在抖，“咱不能冒这险啊！万一被拍下来，那可就全完了！”
靳允懵了：“你们到底在怕啥？不就是几盘水果？你蹲那儿翻来翻去，像在考古？”
副手急得直搓手：“我们……我们就是想挑几个爱吃的……”
“爱吃的也不带这么糟践的！”靳允火了，“你手一碰，橙子沾灰，草莓挤烂，水果又不是泥巴！我平时咋教你们的？懂不懂尊重别人心意？”
副手脸一红，嘴上不敢吭声，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这地方太诡异了，平白无故送这么厚礼，没鬼才怪！”
他看靳允一脸“你们神经病吧”的表情，心都凉了半截：这老大咋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你别催嘛！”副手硬着头皮，“咱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弄脏了……我们自己吃掉不就完了？”
靳允彻底炸了：“你意思是，这些水果全给你们吞了？我一口都不留？这是送给我——我的！不是你们的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