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轻轻吹了口热气，想起个熟人：“对了，金钟云那倒霉蛋，现在死没死？”
他抿了一口。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船尾炸开！
海水疯狂倒灌，甲板瞬间变成游泳池。
一个浑身是水的士兵冲进来，脸都白了：“报告队长！炮弹砸穿了船尾！破了个三米的大洞！快淹了！”
金独知：“……”
嘴里那口咖啡，全喷在了对面士兵的脸上。
他抄起桌上那台望远镜，眯着眼朝前方瞅——那艘龙国军舰，足足在九十公里外晃着，跟天边的云一样遥不可及。
棒子国的炮弹？别说打中，连边都摸不着。
金独知愣在那儿，手指头都僵了。旁边那兵哥一脸正经，眼神都不带躲的，明显没糊弄人。
“……容我想想。”
他脑壳里突然蹦出老上司以前吹过的牛：龙国的军舰，射程逆天，谁家都比不上。自由国那帮人想造出同款？怕是得等一百年，连孙子的孙子都下葬了。
他喉咙一动，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炮弹坑补上！注意闪躲，别因为人家离得远就当没这回事儿——那玩意儿能秒了咱们！”
没别的法子，只能让弟兄们打起十二分精神。
士兵一走，他连咖啡都懒得碰了，一扭头盯着联络员：“还有多久到地儿？”
“二十分钟，顶多。”
二十分钟？够他死十回了。
他望着前方黑压压的海面，心里凉了半截。一开始他还觉得领导怕是被龙国吓破胆，净吹牛。现在才明白——不是领导怂，是龙国太疯！
“叫舵手加速！再快点！”
联络员立刻吼了出去。
打那之后，金独知再没放下过望远镜。眼睛瞪得像要炸开，每隔三秒就问一句：“舰船位置有没有变？”他怕。怕得要死。他不想死在龙国的炮口下，更不想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最后连个烧纸的坟头都没有。
“报告队长！朴艺群boSS电话！”
这声一响，金独知脑子嗡地一下回了神。
“哎？boSS找我？”他小声嘀咕，“我连地方都还没到呢，他急啥？”
他赶紧接通。
“boSS，我是金独知，您说。”
朴艺群那头没寒暄，开门见山：“你引了多少龙国兵？”
金独知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以为自己惹祸了呢。
“那个……就两千左右。”
他声音越说越小，跟偷了钱被逮住似的。
朴艺群要的是五千、八千，他倒好，弄了个零头都够不上。
可朴艺群听了，猛地吸了口气。
接着，他冷不丁问：“你跟金钟云，是不是表兄弟？”
金独知一愣：“啊？对……我娘跟他娘是亲姐妹。”
朴艺群点点头，话里没温度：“嗯，你这人，有点意思。”
按档案，这俩都是废物。金钟云还好，当个小队长勉强能干。可金独知？军校垫底，靠关系混了个百人队队长，五年原地踏步，才升到五百人头。
没金钟云撑腰，他连军服都穿不上。
可谁能想到——这废物，竟然用五百人，硬生生把两千龙国兵牵着鼻子跑？这脑子，比金钟云灵多了！
朴艺群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想抽自己一耳光：这么个狠人，怎么就只给了这点人？
他压着火，轻飘飘说：“等你回来，少将位置，刚好空着。”
这话听着像奖励，其实等于画饼。
金独知脑子转不过弯：“啊？空了？……巧啊。”
朴艺群当场懵了。
啥？就这么一句“巧”？没磕头？没喊爹？没哭着喊“boSS您是我再生父母”？
这人脑子是水泥浇的？！以往只要说一句“提拔你”，对方恨不得跪地上舔鞋！
他琢磨不透，索性不琢磨了：“嗯，是挺巧。你赶紧把活儿干完。”
金独知嘴角一抽。
干完？这活儿是人干的？
他不敢说，嘴上立马蹦出标准答案：“是！boSS，我一定完成任务！”
电话一挂，朴艺群直接把秘书叫进来了。
“查金独知。”他眼珠子发红，“再查底下那群王八蛋，有谁往里塞了人，装瞎？”
秘书一脑袋雾水：“金独知？谁啊？没听过。”
他翻遍脑浆子，也想不出这么个人。
可他不知道——这人，刚差点用一条命，掀翻了整个战局。
看来金独知这名字，是真让朴艺群给记住了。
往后这人，怕是要飞上天了。
秘书站在原地，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转了一圈。
得赶紧巴结上去，贴紧点，别掉队。
才一分钟，他脑补了八百种可能。
“boSS，我这就去查。”
话一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两个字，像把刀悬在后颈。
秘书脚底一刹，立马站得笔直，头低得几乎贴到胸口。
朴艺群手指头哒哒敲着桌面，慢悠悠开口：“这纸，你拿着。金独知家里，派人盯死。一个老鼠都不准靠近。”
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什么来头？boSS居然为他动用军警？连家人都要护着？
他没敢多问，只应了声：“是，马上办。”
拿到资料那一秒，他脸色直接垮了：“……这不是金钟云那个吃白饭的弟弟吗？查他干嘛？养着当祖宗？”
可他不敢多嘴，该干啥照干。
调人查金独知，翻军方档案，连老干部退休时的体检单都翻出来过了一遍。
等秘书一走，朴艺群靠在椅背上，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
“宋秘书在位五年了，再撑两年，就该躺进养老院了。”
他顺手抽出对方的档案，翻开，边看边笑，“坟地，也该挑个风水好的。”
正看得起劲，电话突然炸响。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接起：“我是棒子国朴艺群，哪位？”
“我是来跟你做买卖的。”
朴艺群手一紧。
这号码，全国没几人知道。
这声音，他从来没听过。
他眯起眼，语气淡得像结了冰：“买卖？说吧，你想换什么？”
对方嘿嘿笑了两声：“你猜怎么着？我要送你一千艘军舰。”
朴艺群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