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这挺好的,能把生意做起来不容易,但你还是得小心些,毕竟现在才刚改革开放,政策还没完全放开,咱们做的虽然是小生意,可也别太张扬,免得惹麻烦。”
林疏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皱着眉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谨慎。其实你没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不少,现在街上的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看,这个暑假,我就看到不少返城知青在街上贩卖蔬菜,鸡蛋,都是从郊区村里收来的,推着小推车,找个角落就卖起来。”
说到这,顿了片刻,又详细说道:“这些人大多都是活泛,胆子大的知青,他们返城后,知青办安排不了正式工作,粮食关系还在村里呢,城里又没地种,饭都快吃不上了,没办法才做起了小买卖。
就算被市场管理的人逮到,他们也有话说,不是故意做什么影响人民利益的事儿。
就是想混口饭吃,管理的人也没法真的为难他们,顶多就是劝几句,赶一赶,毕竟现在趋势也已经开始了,领头人有得是。”
“就因为这样,街上的小摊小贩越来越多了,卖什么的都有,蔬菜,鸡蛋,针头线脑的,还有人跟咱们一样,卖自己做的衣裳,小物件的,你是没看到,有不少。”
林疏棠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我觉得,这苗头是越来越明显了,政策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宽,允许咱们老百姓开厂子都有可能呢,不然也不会任由这些小摊小贩在街上摆摊。
眼下还不是松劲的时候,咱们得慢慢来,抓住机会把生意做大,又得拿捏好分寸,别撞在枪口上。”
余墨听着,心里也赞同不已。林疏棠以为她不知道以后的发展趋势,故意跟她说的细致。
林疏棠虽然没学过什么经营之道,但胜在心思细,肯观察,把当下的形势看得很透彻,知道未来是啥样,就比较大胆,敢往前冲。
拢花奶奶此时也翻完了账本,指着账本上的条目道:“账目乱是乱了点,但底子是清楚的,收入,支出都有记录,就是没分类整理。
我帮你理一理,分成进货,出货,利润三类,以后每一笔账都记清楚,就不容易乱了。”
拢花奶奶的话让两人都很意外,余墨道:“拢花奶奶,你还会理账啊。”
拢花奶奶笑着撇了她们一眼,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风云:“之前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当姑娘的时候,帮家里管过几年家里的账目。”
林疏棠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太好了,奶奶,要不以后您当我的账务吧。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您。”
拢花奶奶摆摆手:“我还要带孩子呢。”
余墨却开口应道:“拢花奶奶,干,孩子有香姐呢,不能让孩子成为您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林疏棠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嗯嗯的点着头。
拢花奶奶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谈完事儿,余墨拉着她喝了会儿茶。
在放假前,余墨给林疏棠放了些药在茶水里,是调理她身体的。
现在都四个月了吧,也没见啥动静,今日又在茶水里放了一些进去,顺便和她说说兴安村的事儿。
林疏棠现在和王敬铭夫妻关系挺好,没有婆婆姑姐之类的糟心事儿,现在就想着挣钱。
不过林疏棠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兴安村,因为她在那边也算计了不少。
对石国柱和刘桂红也不感兴趣,更别提柳文轩了。
余墨也没多说,就是让她知道知道。
送走林疏棠没一会儿,二婶带着许多吃的来看俩孩子了。
“她二奶奶来了,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上次拿的俩孩子还没吃完呢。”拢花奶奶现在对苏烟,比余墨还熟络,见人来了,赶紧上前接东西。
“我这也没买多少,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岁岁吃饭了没?没吃饭就先别吃了,我想今晚带俩孩子去我家住一晚。”
“二婶。”苏烟正和拢花奶奶说着话呢,余墨从屋里抱着安安出来了。
“小墨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
“那正好,我有件喜事儿告诉你们。”
拢花奶奶拉着苏烟往屋里坐。
这会岁岁也从屋里出来了,很亲昵的叫了声二奶奶。
苏烟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颜颜怀上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如果不是昨天两人跑去检查身体,还不知道呢。”
余墨欣然笑了笑,他们这身体也是硬伤,药都吃了两个多月才怀上。
“恭喜怀怀予,颜颜现在有啥反应没?”
“目前还没有,我和你二叔高兴,这不打算今晚带着俩孩子,冲冲人气,热闹热闹。放心,明天我来送岁岁上学。”
余墨倒是没啥意见,就怕俩孩子莽撞,不小心碰到了颜颜。
二婶说没事儿,岁岁和安安都听话。
余墨忙去屋里“拿”了些当下的水果让二婶提了回去。
二婶常来看他们俩个,岁岁和安安倒也不排斥跟着她走。
余墨生怕俩孩子到了那边捣乱,临走的时候悄悄的叮嘱了好几句。
“妈妈,我知道了,四婶婶怀宝宝了,我们会照顾好四婶婶的。”
安安也有样学样的点点头:“我不会尿床的,我会乖乖的,晚上自己上厕所哦。”
“安安真乖,好,去吧。”
这有时候啊,孩子出去两日也不是啥坏事儿,她们都能轻松一下。
二婶病好的彻底,现在就对孩子亲,特别的上心。
余墨倒是没想到,程屿的效率这么快,自己白天一大堆的事儿,还能在两天内把人给查出来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骑着个自行车带着付瑶回来了。
刚一到家付瑶就拉着她说了下石国柱的情况:“我跟你说,你猜石国柱考上哪了?”
“哪啊?”
“跟林疏棠一个学校啊。”
“这么巧?”
“还有刘桂红,跟我一个学校,你信吗?”
余墨倒也没怀疑,小说里,这种巧合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付瑶也这么想:“她跟我不是一个系的,她学的是管理,程屿不是调查石国柱。发现石国柱每个星期经常外出。来的学校就是我们那个学校。
我找门卫看了下出入记录。发现他每次来找的都是去的管理系。你说这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