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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付瑶提着东西来陪护了,沈文漾才离开。

余墨看着她提着好几个饭盒,摇头道:“我没胃口。”

“我知道你没胃口,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辣口的,涮锅,打包了一份,这会医生不在,你尝一尝。开开胃。”

说着,就夹了一片嫩白菜叶放到了她嘴边,余墨吃了几口,感觉还不错。

又吃了些蘑菇才作罢。

“你不知道,下午可吓死我了。”

“我可没想不开,我都是为了救顾夏,她这会儿怎么样了?”

“我跟顾老师在门口遇上了,刚刚还听说顾夏和贺老师都发烧了。”

“贺老师也发烧了?”

“嗯,说是惊吓过度。”

余墨愣怔了下,隐约的知道最后为什么就剩下顾夏一个人去京北了。

这次又因为她的帮助,改变了顾夏一家人的炮灰命运。

那张怀越和陆辰呢?

付瑶见她发愣,还以为她也发烧了,忙探手过去挨了挨额头。

“没发烧啊。”

“我没事儿,可能当时拉人的时候,又紧张又着急的,没顾及到身子。付瑶...程屿...他怎么说?”

程屿就是怕余墨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没敢来,付瑶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余墨。

有些事情,说出来太残酷。

余墨知道答案,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开口问,知道为难了他们,然后拉了拉被子。

不说,也没再问了。

付瑶哪看过她这样沉默的样子,一时红了眼。

但也不敢哭,怕情绪带给余墨。

借口去看看顾老师那边就跑出去了。

......

宋翠霞跟着原主任刚到大院门口,就听见大院凉亭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字字句句都在诋毁余墨和她儿子。

“那余墨肯定是没结婚就怀了娃,都见血了。”

“就是,看着挺文静,没想到这么不检点。”

“听就是那个张团长的,也知道是假,当兵的耍流氓,部队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男人也太不负责任了,还是团长呢,我看迟早下来。”

几个大婶围坐在石桌旁,摇着蒲扇,说得唾沫横飞。

来接她的原主任脸色一沉,刚要上前,宋翠霞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语气冷得像冰:“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光明正大,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蓝布衫大婶愣了愣,上下打量她一番,不服气地说:“你是谁啊?我们说余老师,跟你有啥关系?”

“我是张怀越的妈,余墨的婆婆。”

宋翠霞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几个大婶都缩了缩脖子:“你们说我儿媳妇未婚先孕?说我儿子不负责任?我告诉你们,纯属放屁。”

周围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人,宋翠霞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高高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看见没?这是我儿子和余墨的结婚证。他们早就合法夫妻了,哪里来的未婚先孕?”

众人都惊了,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这时,桑老师也赶了过:“余墨和张同志是一起执行任务去了。这次任务凶险,张同志至今下落不明,余墨也是九死一生才回来,这事儿本来就是秘密,没有上面的命令,余墨也不能跟你们解释,结果有些个嘴不把门,事情越闹越大,余墨怀着孩子能听得了这些?你们倒好,有些人还跑到学校门口去了。”

原主任也补充道:“这事儿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谁传出去的,背后嚼舌根诋毁她的我会一点儿一点儿地查,谁要是不怕连累到家里的男人,尽管隐瞒。”

有些人一听到这话,面露难色:“原主任,桑老师,我们也是听说,这余老师不是做翻译去了吗?”

桑老师道:“部队上的事情,还需要向你汇报?你问问早随军的那些家属,哪个不知道余墨是个军人?

你们想想,之前有些人家的男人出任务回来,是不是也有女同志搭档一起在海岛上待过?余墨就是这种情况。”

有个婶子后知后觉地拍了下大腿:“这么说,余老师真的是跟着这批人出任务去了?”

另一个也附和:“是啊,我家那口子之前出任务,就是这个时间点回来的,这是误会余老师了。”

宋翠霞哼了一声:“误会?你们的闲言碎语都快把人逼死了。以后谁再敢说我儿媳妇一句坏话,我跟她没完。”

几个嚼舌根的大婶脸涨得通红,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走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宋翠霞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原主任和桑老师说:“走吧,带我去医院看看余墨,这孩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三人匆匆赶往医院,推开病房门时,余墨正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主任先开口:“余墨,看看谁来了。”

余墨转过头,看到宋翠霞的瞬间愣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宋阿姨……您怎么来了?”

宋翠霞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余墨冰凉的手,心疼得不行:“孩子,苦了你了。我刚到大院,就听见那些长舌妇嚼你和怀越的舌根,已经替你把她们怼回去了,没人再敢说你坏话。”

余墨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桑老师也在一旁说:“余墨,你放心,大院里的人都知道真相了,知道你是英雄,之前是误会。”

宋翠霞这时才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结婚证,递给余墨,温柔地说:“孩子,这是你和怀越的结婚证,收好了。之前怀越跟我说,想等任务结束就跟你办婚礼,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余墨接过结婚证,看着上面自己和张怀越的名字:“这?”

宋翠霞拍了拍她的肩,没多说。

余墨猜到了,看了眼桑老师,也见她笑着点头。

余墨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委屈地扑进宋翠霞怀里。

“不哭不哭。”宋翠霞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怀越这孩子...”说着也哽咽了起来。

屋里一时间,都是呜咽声。

一旁的原主任和桑老师赶紧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