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日头从清晨升起到正午,又慢慢西斜。

太阳都快落山了,天边泛着灰紫色的暮霭。

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寒意,该歇息了。

可外面的人队,依旧一眼望不到头。

长长的队伍仿佛没有尽头,人们静静地站在寒风中。

她灵机一动,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她立刻翻出一叠白纸,小心翼翼地用剪刀裁成一张张大小相同的小条。

接着,她拿出笔,一笔一划地从1写到200。

写完后,她又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印章。

在每一张纸条的右下角郑重地盖上一个鲜红的印迹。

写完后,她悄悄走到苏老三身边,压低声音,把心中的想法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他。

苏老三一听就明白了,眉头舒展开来。

他接过那两百张整齐码放的小纸片。

走到诊堂门口,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今天天色晚了,大夫也看了一整天,眼睛都累了,再往后光线不足,怕耽误大家的病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现在正在看诊的这位病人,还有门口排队最前头的三位,可以继续看。其余的乡亲们,咱们先请回吧。”

他扬了扬手中那一叠纸片。

“不过啊,”他接着说,“咱们不会让大伙儿白等一场。每个人今天来一趟都不容易,我们心里都有数。”

他抬高声音,“所以每个人,都会有个交代。”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让人群稍稍安静下来。

“来,按你们原本排队的顺序,一个接一个上来领这张纸片。别挤,也别插队,咱们做事讲规矩,守秩序的人,明天自然有好处。”

人群先是有些迟疑,随后渐渐靠拢过来。

慢慢地,队伍变得越来越整齐。

大家都自觉地站好位置,生怕落了后。

苏老二和苏老四站在人群后方,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只要发现谁脚步鬼祟,便立刻上前拦住。

“记住啊!”

苏老三一边发着纸片,一边不停地叮嘱。

“明天带上这张纸片,来就能优先看病。先来后到,凭号说话,谁也赖不掉。”

“保管好啊,千万别弄丢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纸,这是你们今天的辛苦换来的凭证。”

发到第一百九十一张时,他的动作稍稍一顿,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剩余的纸片。

还剩九张。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九张纸悄悄收进怀里,藏在衣襟深处。

最后十二位病人陆续看完病。

苏老二和苏老三对视一眼,点点头。

随即一同走过去,将诊堂的大门牢牢锁上。

苏眠眠抱着厚厚一叠病历,纸张边缘微微翘起。

但她走得稳健,一步步穿过院子。

那是她亲手整理出来的资料室,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森林。

因为里面堆满了她收集的草药图谱、验方笔记和各种医书抄本。

她轻轻推开屋门,将病历整齐地放在桌上,又顺手整理了一下散落的纸页。

做完这些,她才拍了拍手,转身走出屋子。

外面,苏老三他们已经等在马车旁。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苏老三笑着伸手扶她上车。

马蹄轻响,车轮缓缓转动。

一行人踏着夕阳的余晖,沿着乡间小路,缓缓驶向村子的方向。

……

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屋顶上。

苏眠眠难得没早起。

她蜷缩在被窝里,小脸埋在枕头中,睡得香甜。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斑驳地洒在床沿。

没有人喊她,也没有人催她。

连平日最爱蹭她脸颊的小花猫。

今天也只是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

这样的日子,真好。

不用像前世那样,天还没亮就被刺耳的闹钟撕碎梦境,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黑眼圈冲进地铁,在办公室里熬过漫长的一天。

镇上的事,家里人正忙着顶着。

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长大,也有足够的空间去学她想学的东西。

再过一个月,就是她生日了。

她已经开始悄悄盘算,要不要请阿娘做一碗长寿面。

或者让苏老三带她去山脚下摘些野果。

今天,苏眠眠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想去山上转转。

好久没去看看山上长了啥新草药了。

春意渐浓,山气湿润。

正是草木萌发的好时节。

说不定能发现几株新冒头的药材,带回森林好好研究一番。

她刚走到院门口,一眼望见金灿灿的稻田,心里一阵欢喜。

这颜色,真喜人。

阳光洒在稻穗上,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

微风拂过,稻浪轻轻翻涌。

苏眠眠不由得嘴角上扬,心头暖洋洋的。

她顺着田埂慢慢走,脚下是夯实的泥土小路。

两旁长着几丛野草,沾着露水,在晨光中晶莹剔透。

路过一块稻田时,忽然看见水里有什么在晃动。

那影子一闪而过,像一道银光掠过水面,又迅速沉入水底。

她眯起眼睛,凝神细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然后,她蹲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仔细盯着那一片浅浅的水田。

水面上浮着几片脱落的稻叶。

偶尔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就在她屏息静气的一刹那。

一条小鱼正慢悠悠地游着。

苏眠眠看得出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不是自家的田吗?

怎么会有鱼?

苏眠眠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她记得这片田去年种完就一直闲置。

直到今年才重新翻耕播种,按理说不该有野生的鱼。

难道是谁偷偷放养的?

她顺着水流往上游走,脚下的田埂渐渐变得湿滑,她小心地踩稳每一步。

走到一半,眼前豁然一亮。

是她之前让大伯帮忙挖的鱼塘!

那方不大不小的水塘静静地卧在山脚边。

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边缘还围了一圈石块,防止泥土塌陷。

原来鱼从塘里溜出来了,顺着水跑进稻田了!

她恍然大悟,难怪会在稻田里看到鱼群。

想必是前几日下了场雨,塘水上涨。

鱼儿趁着水流缺口悄悄游了出来,顺着灌溉渠一路进了田里。

那不就是天然的稻花鱼?

她眼前一亮,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稻田养鱼本就是一种古老的生态农法。

既能利用鱼吃虫除草,又能借稻株为鱼遮阴,互惠互利。

“兔子,我大伯知道鱼游进田里了吗?”

杨兔笑呵呵地点头。

“知道呀。他一开始还怕鱼吃稻苗,可看久了,发现田里的杂草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