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没有停下动作,心里却在琢磨,界基之石和生机之种必须找到,但是地心也不能毁掉。
她心念一动,自己的灵力能不能给地心用呢?
可是,这么远,她的灵力能传过去吗?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够用吗?
心里虽然担心,但是毫不犹豫地开始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天水帝国的龙脉气息中去。
她也是第一次尝试用隔空输送灵力。
虽然天水龙脉跟地心相连,但是距离可不近。
为了找到界基之石和生机之种的位置,她别无他法,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唯一的办法。
灵力如细流般在黑白本本和精神力和天机师三重力量的牵引下,顺着天水龙脉蜿蜒而下,龙脉与地心相连的气息也在贪婪地吸收着皎月的灵力。
须臾间,皎月额角就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消耗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更多。
她咬着牙,杏眸爆发出倔强的光芒,一定要撑到找到界基之石和生机之种为止。
远处的地心终于接收到皎月输送过来的灵力,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皎月的精神也跟着一振,有用。
她手上的动作更稳了些,她能感觉到地心分出的两股力量速度加快了。
一定要成功,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她的力量不足以让她再这样做一次。
汗水顺着皎月的下颌线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皎月的手臂开始微微发颤,灵力的输出已经要到她能承受的极限。
倔强的她输出灵力的速度丝毫未减,就在她觉得自己的灵力要消耗殆尽时,忽然感应到那两股力量前方分别传来两道不同气息,也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逐渐浮现。
一道光芒是暗沉却带着厚重力量,应该就是界基之石。
另一道光芒是莹莹绿色、充满生机,应该就是生机之种。
皎月心中一喜,微微松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将所剩不多的灵力稳定地输送给地心,生怕这微弱的联系突然中断。
地心的震颤越来越明显了,那两点光芒缓缓向她的精神感应方向靠近,皎月咬着嘴唇,心里很紧张。
她将最后一丝灵力也注入龙脉,指尖的光芒几乎要熄灭,就在这时,黑白本本各自爆发出一股力量,融入她精神力和天机师力量中,强横地冲了过去,前面骤然大亮,终于突破了最后的屏障。
界基之石和生机之种的位置,清晰地出现在她的感知中。位置坐标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识海里。
皎月再也支撑不住,所有力量骤然收回,黑白本本也消失了,回到她的识海中去了。
皎月的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在失去意识之前,进入暖玉空间里去了。
虽然她使用了隐身符,但是,隐身符也是有时效的,她不知道自己耗尽了灵力后会昏迷多久,要是明早祭祀时她还没醒来,就算隐身符没失效,也会被人发现的。
皎月在进入暖玉空间的同时就昏迷了过去,昏迷前她还庆幸自己直接躺在了暖玉大床上。
昏迷过去的皎月并不知道,她身旁一直沉睡的毛团动了一下。
空间里的灵气都奔着她而来,整个身体疯狂地吸收着灵气,要是让任何一位修士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震惊,还有人能以这样的速度吸收灵气,最重要的是她身体每一处皮肤都可以吸收灵气,太让人羡慕嫉妒了。
这是皎月的本能。昏过去之前,她想着要赶紧吸收灵气,早些恢复灵力,早些醒来,要不然师父该担心了。
其实皎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吸收灵气的方式是特殊的,她觉醒灵根后就是这样吸收灵气的,还以为所有人修炼都是这样的呢。
其实正常的修士虽然看着灵气是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但是吸收灵气都是通过丹田。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天渐渐地亮了,山下的驿馆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也有起得早的人出来走动了。
如一起床后,见师父和师兄都起来了,就去喊小师妹起来,刚往皎月的隔间走去,就被随心大师叫住了。
“如一,今日让月芽睡到自然醒。”
如一一愣,疑惑地问道:“师父,等会儿不是要上山参加圣山祭祀吗?”
随心大师道:“月芽醒过来就去,要是没睡醒,同一留下陪着,你跟师父上山。”
如一更加不解了,师父也不是惯着徒弟的人啊,虽然小师妹年纪小,但是从去年到今年师父从来没惯着小师妹睡懒觉啊,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还因此让师兄留下守着小师妹,连祭祀都不让师兄参加了,师兄还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看向同一师兄,见对方对他招招手:“师弟,过来喝茶,我起来就泡上了,现在喝刚刚好。”
如一挠挠头,再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笨,师父和师兄都是一代大师了,这么做必然有原因,自己按照师父说的做就好了。
如一没再问什么,在师兄旁边坐下喝茶,等着人送早饭来。
只是不时地看向皎月睡觉的隔间,疑惑自己怎么没感知到小师妹的呼吸声呢?
师父和师兄的武功都比自己高,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事,小师妹必然是在里面睡觉呢。
难道自己的内力退步了?
还是小师妹已经厉害到呼吸都弱得让人感知不到了?
大师看了眼师父,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和师父昨晚在小师妹突然消失时就知道了,他出来想过去看看,被出来的师父拦住了,说什么都不用做,等小师妹自己回来就好。
虽然同一大师也担心皎月,但是想到皎月的本事,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虽然明白,但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小师妹可是师父等了几十年才出现的拯救大陆的人,她突然消失,必然是有要紧的事发生了,急的她连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再厉害,小师妹现在也太小了啊!
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此时,圣山山顶上,已经有人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