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恢复成白色了？”
克莱恩猛然转头，看向萝莱。
萝莱略有沉默。
“月亮原本就是白色的。”她说。
“只不过……因为我第二个母亲盘踞在上面，所以才看起来是红色的。”
“我们看见的绯红色的月光，本质上是透过祂播撒下来的光芒。”她平静地说。
“序列之上名为旧日，而在地球屏障之外的那些外神都是旧日，祂们是只要你去了解，就会反过来污染你的存在，除非你抵达天使的级别，可以主动去除这些联系，否则就会像是刚才那样，被锁定。”
“正是因为阿蒙告诉了你这些，你短暂地被祂们锁定了，我那第二个母亲感受到你身上源堡的气息，才想要起身来看你，从月亮上收回了祂庞大的身躯，导致月亮变成了白色的。”
萝莱为克莱恩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地球的末日……也是因为之后屏障会破碎，外神们想要源堡之前的那个主人，也就是福生玄黄天尊封锁在西大陆的源质，所以会在屏障破碎之后挤过来，祂们位格太高，地球就像是气球，然后，啪叽地把地球给挤碎了，这就是所谓世界末日的到来。”
原本还是她抓着克莱恩的手，而现在克莱恩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面，将其扣住在青铜长桌上。
“所以黑夜女神才会冒着神战的危险容纳死神唯一性……”
“所以七神才会默许黑皇帝的出现……”
“原始月亮，欲望母树，应该都是外神……”
萝莱默默地听着克莱恩进行思考，往外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动。
算了，他正在心情震荡呢，让让他，萝莱对自己说。
过了一会儿，克莱恩平静下来。
“我还没到天使层级，看来只能请‘正义’小姐做一次催眠了。”克莱恩说。
萝莱：“你最好是。”
“不过，既然反正都已经知道了外神的存在。”克莱恩看向萝莱。
“那你能告诉我，关于你背后的那一位——”
萝莱打断了他的话：“还不行。”
“你想要‘正义’小姐对你记忆的内容进行精准的催眠，是需要她知道你所知道的那些知识的内容的，如果我告诉你，那么她就知道我的来历了。”
克莱恩停顿了一下：“好。”
萝莱很想把有关于诡秘之主的事情也告诉克莱恩，但是想了想这些也属于旧日之上的知识，所以还是忍住了，没有说。
“等你成为天使之后……我会全都告诉你的。”萝莱最终叹气道。
克莱恩：“好。”
*
奥黛丽很显然对末日还不能够接受。
实际上，最近的神战已经让她产生了困惑。
如何才能帮到更多的人？
如何才能改善那些因为战争受苦的人的处境？
奥黛丽就这个问题询问了“世界”先生。
而克莱恩也给出了回答。
他建议去损害那些贵族和商人的利益来帮助民众，神明会默许的。
克莱恩的说法勾起了萝莱的回忆，因为她实际上之前就尝试做过类似的事情，也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是还是治标不治本……
这种事情，在有神明存在的情况下，果然背后还是得有一个神存在然后再支撑变动…萝莱想。
“神战是带给了民众创伤，但这本来就是神战的目的。”萝莱说。
她对上了奥黛丽看过来的碧绿眼眸。
“因为，神战就是要动摇神明的锚点，让祂们状态不佳，尤其是在关键时刻，然后以此战斗的。”
“你想要帮助他们也是在稳定黑夜女神的锚，但是这种行为，从宏观角度上来说，会延长战争的时间。”
“战神判断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动摇黑夜女神的状态，祂就不会发起最终星界的神战，世俗的战争也就无法结束。”萝莱客观道。
这一说法把奥黛丽钉在原地，半天不能动弹。
“那到底要怎么做呢……”她失神道。
如果自己的举动只能延长战争的时间，从而导致另一些人受难的话……
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终止这场战争？！
“这是神明层面的战争。”克莱恩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
“剩下的，只能等待神明的决定。”
“好。”奥黛丽回答道。
源堡之上的气氛沉默地流动着，奥黛丽告辞后离开了源堡。
克莱恩看向萝莱。
克莱恩：“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不用一个人去承担。”
萝莱跟奥黛丽说那些话，就是已经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的样子。
这已经是涉及神明层面的战争……她会有什么方法去阻止它？
克莱恩很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萝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克莱恩所在的座位方向。
克莱恩默默地往后拉了一把青铜长桌，好留出充足的空间给萝莱走过。
这次克莱恩没有像是之前一样化为灵之虫避开，萝莱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伸出双手揽住克莱恩的脖子，抬头对准他的脸。
“吻我。”
萝莱用撒娇的语气说。
但克莱恩只是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并未深入。
然后，克莱恩直接拆穿她：“……又用这个来糊弄我。”
萝莱每次心里面有愧疚时候就会变得格外听话懂事……或者会对他进行一些“让步”，克莱恩对她这种状态早已轻车熟路。
像是现在，她就是想用“接吻”来作为“让步”，作为自己愧疚所要付出的“代价”。
克莱恩偏偏不如她的意。
要是真的按照她的要求跟她接吻了，那么她就会自认为自己已经还清了“欠债”，不会再保持乖巧状态，所以他就只是亲一下算了。
啊，被看穿了。
“不是糊弄，是内疚。”萝莱道。
“我确实有点念头，但是，这会损害你的利益……所以我很纠结。”
“我会死掉吗？”克莱恩询问道。
“不可能，我不会那样做的。”萝莱道。
“我会饱受折磨想死都死不掉吗？”克莱恩又问。
“没有的事情。”萝莱坚定地摇头。
“那么，你去做吧。”克莱恩说。
“如果损失我的一些利益，可以换取神战加快速度结束的话，我很乐意。”
“虽然这样说……但是代替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做出决定，到底还是让我心里面有点难受的……”萝莱道。
克莱恩：“所以你想要我安慰你吗？”
“一边死死地瞒着我，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还要代替我去做决定，一边还朝我索要安慰，从我身上获取情绪价值……”
“哎呀，男朋友不就是这样用的吗？我总不能找达尼兹去撒娇吧。”
萝莱眨了眨眼睛，做出无辜的神情。
“他肯定会很听我的话，我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克莱恩：“不行。”
他就知道那海盗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不然为什么萝莱只提起那海盗而不是其他人？从颜值上来说，伦纳德明明更适合成为这个对象……果然是更喜欢对她百依百顺的对象吗？我在贝克兰德时候也非常包容她……
萝莱松开挽着克莱恩脖子的双手，不再仰着头看他：“其实在这种状态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因为我很内疚，这种感情会让我什么都愿意同意。”
克莱恩：“……？”
“真的吗？”他说。
萝莱：“真的。”
她用极其肯定的话语道。
克莱恩视线缓缓扫过她那闪耀着莫名兴奋情绪的双眼以及嘴唇。
克莱恩：“那我想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萝莱沉默几秒钟。
“你就只想问这个吗？！”她惊讶道。
她都主动凑上去，坐到他怀里面，还说出这么有暗示意味的话，就差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了。
结果他内心的想法就只有这个？？
克莱恩：“对，我现在想要的事情就是想你告诉我，你的加速神战的计划是什么。”
萝莱：“……”
“这个……不行。”
她不能把克莱恩牵扯进去。
克莱恩：“不是什么都会同意吗？”
萝莱：“……换一个，下一个再同意。”
克莱恩：“那我想要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萝莱：“这个……”
“所以也不可以对吗？”
克莱恩笑了一下。
萝莱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其实你能同意的范围你内心早就已经划定了……并不是什么都可以的，所以请你下一次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会让我产生多余的期待。”
克莱恩说。
萝莱扁扁地从他怀里面滑下去，躺倒在源堡的地板上了，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已经升天了的样子。
“好……”
她弱弱地说。
“唉……”
克莱恩也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这可以缓解你的情绪问题的话。”
克莱恩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这话的，因为这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就是结婚之后的那种很有仪式感的计划。
但是既然萝莱想要的话……在这里的话虽然有点奇怪……也不是不可以……他的本体现在还藏在历史迷雾里面……
萝莱“刷”一下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再也不懒懒散散地趴着了。
“我就知道克莱恩你最好了！”她大声道。
“那我想要看电影！”
克莱恩：“……？”
啊，只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算了。
看来那个很有仪式感的计划还是有执行的可能的。
“你想看什么电影？”克莱恩询问道。
“我得用梦境占卜回忆一下细节。”
他挥了挥手，源堡上原本具现出来的青铜长桌还有座椅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电影院的结构。
克莱恩很庆幸自己是单身状态的时候也挺喜欢去看电影的，现在萝莱一提出这个要求，他脑海里面少说也能浮现出十来部电影，不然在这种状态之下，他没多少电影品种给萝莱选择就尴尬了。
“泰坦尼克号。”萝莱说。
克莱恩想起来她在冰山中将的船上玩过类似的梗，于是点了点头：“好。”
“我还要吃爆米花，喝可乐，要可口可乐，不要百事的。”萝莱继续提要求。
克莱恩：“要吃冰淇淋吗？”
“需要奶茶吗？有什么喜欢的牌子？喜茶？一点点？奈雪的茶？我只能复刻我喝过的种类。”
萝莱：“你听说过蜜雪冰城吗？”
克莱恩：“……没有，这是在我死之后火起来的奶茶牌子吧。”
萝莱：“太遗憾了，要是你还活着你肯定会喜欢的。”
“因为它很便宜。”
克莱恩：“……我活着的时候还不算抠门。”
要不然也不会想攒钱去外国玩。
“你在贝克兰德认识我的时候，我变得抠门，那是有环境因素在的，我在廷根时期还没那么计较金钱，还劝过梅丽莎吃点好东西。”克莱恩嘀咕道。
在影院昏暗的灯光之下，他完全恢复成周明瑞的样子，刚开始看见的时候还吓了萝莱一跳——因为乍一看她还以为是格尔曼又来了。
“喜茶，你喜欢喝什么就给我来一杯，对了我要果茶。”萝莱说。
她接过克莱恩递给她杯子的喝了一口。
“太甜了。”萝莱说。
“我要加冰，你的口味很容易得糖尿病啊。”
克莱恩开了个玩笑：“幸好我早就死了，还在我得糖尿病之前。”
而现在他们喝的都是空气，自然也没有糖尿病这种说法。
周明瑞刚说完这句话，萝莱就凑过来，啃他的嘴巴。
葡萄的滋味在舌尖绽开，她尝起来冰冰的，身上的花果香味和果茶的滋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吻的主要成分，像是冰淇淋一样，慢慢融化在他的口中。
她茶色的瞳孔在黑暗之中散发出温暖的光，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是扇子一样轻轻挠过他的脸。
这是他作为周明瑞的初吻。
是葡萄味道的，从上到下都渗透出一丝丝的甜味。
要是给她喝茉莉花茶的话，会有花香味吧……周明瑞脑海里面一闪而过这个想法。
……
荧幕上龙图大作，电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萝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时不时猛吸一口果茶里面的冰块降温。
刚才接吻的时候，周明瑞又把她嘴给亲肿了，现在只能冷敷，让肿胀的嘴唇降温消肿。
亲到最后，她的唇瓣都没有知觉了，只觉得又麻又热。
偏偏对方还很乐在其中，不愿结束，萝莱使劲咬他的唇瓣都不松开，结果萝莱不小心把他唇咬破了，弄得一嘴血腥味，他还去舔，然后用舌头把血送到她嘴里面，让她咽下去。
这人完全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