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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 > 第457章 年年都要来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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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入伏,整座皇城已经闷热了整整大半个月,天上连云影都瞧不见一滴,赤日高悬如沸鼎,将宫墙金砖都晒得泛出灼目白光。

这暑气,是闷在骨血里的热。

柳闻莺散值之后回到寝屋时,暮色已沉,这时候已经不像前几日早晚还有些凉意,如今哪怕天黑了,那温度依旧感人。

她这小寝屋可不比苏媛寝殿里有袁圆冰盆赏赐,只一扇小窗对着僻静宫道,白日积下的暑气到了夜里也散不去。

傍晚时她便让宫人拎来了三桶深井水,让人撒了一桶在屋内,水汽蒸腾而上,卷走表层燥热。

如今她屋里便比外面好些。

洗漱一番换了身轻薄的夏衣之后,柳闻莺又将榻上的席子用凉水浸过的软布擦得微凉,再取一柄自己从小厨房那里顺来的大蒲扇对着微微湿润的席子扇了扇。

仔细伸手摸了摸床上,感觉到了凉意柳闻莺这才歪躺在榻上,阖目凝神,意识一动,开始了今日份的群聊。

【女儿(柳闻莺):爹娘,这宫里实在是太热了,京中还大半个月滴雨未下,你们在京中还好吗?】

不过须臾,母亲(吴幼兰)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妈妈(吴幼兰):放心,家里有硝石制冰,再热也能撑得住。】

说起硝石制冰,柳闻莺也是一脸郁闷。

这宫里她没处弄这玩意,就算弄了也弄不了太多,若是休沐从家中带进宫里,免不得又被盘查一番。

【妈妈(吴幼兰):对了,家里蛋糕店如今夏日,改卖冰酪了,加了些果浆蜜水,京里新鲜得很,比奶油蛋糕做的方便,日日都赚不少。】

柳闻莺看着文字,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笑意。

天天一堆费心的事,如今听见她娘说家里的铺子生意好,她心里也快活~

不过——

【女儿(柳闻莺):爹呢?今日爹爹怎么不说话?】

这一次,隔了许久,吴幼兰的消息才缓缓传来,字里行间藏着几分无奈与轻愁。

【妈妈(吴幼兰):你爹正在书房对着笏板奋笔疾书呢,明日朝会你爹又要喷人了。】

【女儿(柳闻莺):出了何事?

【母亲(吴幼兰):还能有何事?自然是衙门里的官司,核定出了岔子。】

柳闻莺心头疑惑,她爹爹如今在刑部任职,掌刑名核定,论法,估计再没人比她爹爹明白了。

于是她也询问了究竟是什么疑难案件,她这问题刚问出口,倒是一下子把水群的柳致远给炸了出来——

原是京兆府递上来一桩案子——寻常民妇常年被丈夫施暴,如今忍无可忍之下还手殴打丈夫。

这案子本应由京兆府受理,再由他们刑部定刑就好了,谁知道他定了刑,京兆府却有所犹豫,直接将案子又送去了大理寺核定。

这不核定也就算了,一核定,这案子就被打回来了,让柳致远重新判。

这种案子柳致远又不是第一次判,上一个妻杀夫,这一次人还没死呢,况且梁律还在修订,依着新修订的内容他这次直接判妇人无罪,甚至还加判二人和离。

柳闻莺听了她爹的判案,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爹这判得挺超前的,难怪京兆府不敢用这个结果。

【女儿(柳闻莺):爹,你这是又判无罪的又要人和离的,难怪人家不敢照着判呢?而且,你让人和离,那女子同意?】

【老爸(柳致远):你爹我又不是什么独裁的人,自然是问了。】

不过嘛,不管他问不问那女子,反正大理寺那边批复柳致远量刑过轻、败坏伦常,勒令重拟。

如今的大理寺丞也不是那位和她爹一起经历生死的李鹤,此次她爹升官的同时,李鹤自请外调离开了大理寺,加上当初死去的那些同僚,如今的大理寺里面就没柳致远几个熟人。

甚至大概都不了解她爹是什么性格,就敢这样驳回她爹的判刑不说,还敢这么说她爹,柳闻莺这下能够想象的出,她爹明日要干嘛了。

···

次日朝会,官家在行宫避暑,御座空悬,可殿内的气氛紧绷如弦。

几位皇子揪着所谓“妻殴夫、违背纲常”的话题不放,又将断案人扯出来时,记性好的官员们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又是柳明?

此人去年好像也来过这么一遭吧?

一旁的刑部尚书已经悄悄扭头看着似乎都要睡着的文雍,感受到老友的目光,文雍睁开眼,就见刑部尚书冲着他做了个口型——

【你学生。】

文雍:……

因着官家不在堂,朝堂上几位理事的王爷郡王坐在一起,齐齐观看事态的发展。

景幽和景弈兄弟二人端坐在一块,相互对视了一眼,景幽倒是没有多少紧张,去年那种情况柳明都能全身而退,如今就算有人想借此生事,但是景幽瞧着柳致远那一副早就做好准备的模样,倒是也不紧张。

此时,新任的大理寺丞出列,对着柳致远所在方向开始发难:

“柳明,此案你判得太轻!妇人殴夫,乃颠倒伦常、倒反天罡,应当重惩以儆效尤!你非但轻判,还擅自判和离,是视礼法如无物!”

说罢,又有人补刀:

“大理寺打回重判,你却依旧坚持原判,简直毫无悔改之心。”

一时间,声讨四起。

柳致远听得这些,就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他们说话不会多好听,但是亲耳听着,他的胸口积郁的火气还是忍不住一层层往上涌——

于是柳致远大步一迈,上前一步当着满殿文武,直接质问:

“应当?应的是哪门子当?”

柳致远一声冷笑,声震大殿,“去年那桩妻杀夫之案也是本人亲自判的,当时本官就在大理寺,当时官家是怎么说的?”

提及去年那案,殿内猛地一静。

柳致远扫视周围,又继续道:

“去年那妇人被虐至极,失手打死丈夫,臣依当时旧律,判过失杀人、杖流之刑!

此案当时震动京城,我记得也有几位大人说着什么‘倒反天罡’‘妻杀夫重罪’呢,结果呢?

当时可是官家亲口下谕,命刑部、大理寺共议修订《梁律》,明确定刑准则,务求今后断案——有律可依,无劣俗旧规可扰!”

说着,柳致远又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

“修律之后,过失杀人、情急自卫、被逼反抗等条,已然删改从轻,增设免责情形!

这条文是官家下旨修的,也是我等共同议定的!

如今条文甫定,只是尚未遍颁,你们就当它不存在了?!

今次妇人不过是殴伤其夫,事出多年欺压在先,比去年杀夫一案轻之甚远!

臣依新修律条判其无罪、准其和离;

有理有据,何来轻判之嫌?

便是退一步,依旧律断,也绝不至于重惩,也不知道大理寺丞您所谓的‘应当’应的是什么。”

这位新任的大理寺丞显然并不清楚去年之事,此刻一听额角也不由得冒起了汗珠。

他刚张口说了半句“礼法”结果就被柳致远的动作打断!

像是抓到了他的错处一般,柳致远往前一步,声色俱厉,开口道:

“官家费心修律,为的是公允!你身为大理寺丞,未有研判新律,更不明旧律,以劣俗礼法扰乱法度——

难不成你是觉得,官家修律多余,不把官家的话当回事?!”

“轰——”

一语落地,大殿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谁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刑部主事,竟敢在朝堂之上,把话说到这地步。

这般诛心之言让那位新任大理寺丞直接跪倒在地,这“无视君上、藐视法度”的话他哪敢接?

就问在场的其他人,这顶帽子,谁敢接?

几位皇子也怔住,再不敢轻易开口。

定王眸中精光一闪,视线锁定在了柳致远的身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神色难辨。

景幽瞧着,心头亦是一震。

他早知柳明深谙律法,对一些律令判刑也很是固执,只是没让他想到他还会灵活地抬出皇帝压满朝文武。

哦,上一次他也抬了,不过抬的是太祖。

殿内久久无人敢言,景幽的一声嗤笑倒是显眼。

“这大理寺丞的水准可比之前的李大人差远了,是怎么上来的?”

景幽一句话便让眼前这个新任大理寺丞顿时软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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