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本就血脉稀薄,被发现的时候那丫鬟的月份也不小了,就让人家生下来好好对待就是,可他们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七拐八绕的自己往神神鬼鬼上靠,偏那段时间傅承林病了,也不知道是闯祸了装病还是真的被吓到了,反正看了不少大夫都没好。
傅家就把他生病的事归咎到了那个丫鬟身上,说是她心生怨念诅咒傅承林,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克父,也不知听谁说的,把人吊起来暴晒破煞,直接闹了个一尸两命,他们家藏着不敢对外说,闹的全家鸡犬不宁了好些日子,迫不得已请风水先生去看才传出来一些。”
刘熙听了一半就开始气的浑身发抖:“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这不畜生吗?”
“所以我才说,他们家要是断子绝孙了就是老天开眼。”
唐安安的话让刘熙气了一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傅家上下那点破事全抖了出来,李长恭只是安静听着,这些内宅私事他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纯僖大长公主也在与申侯交好的名单上,倒卖药材这一环,她可是出了不少力气呢,多知道些他们家的见不得光的事也不错,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好好收拾他们家了。
她们俩聊得很尽兴,以至于马车在恒园门前停住都没有立刻下车。
好在今日来的人很多,暂时无人注意他们这边。
唐安安推开车门指给刘熙看:“那个穿靑靛色衣裳的就是傅承林,是不是人模狗样?”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刘熙还没看清是谁就给了论断,非常配合唐安安。
唐安安更来劲了:“今天若真的是给他相看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催的被看上了。”
李长恭在唐安安脑袋上敲了一下:“在大门口说人家坏话,也不怕被人听见,快下来吧,陛下要到了。”
他率先下车,正在门口迎候的傅承林瞧见他,顿时眼睛一亮,大步往这边过来。
唐安安和刘熙下车刚站稳,傅承林就到了跟前。
“恒园路远,殿下辛苦了。”
“僻静别院是最好的猎场,得知驸马有行猎的安排,本王迫不及待呢。”
傅承林大笑了两声:“殿下放心,今日定让殿下尽兴。”说完,他又和刘熙打了招呼:“刘大人新官上任正是繁忙之时,能来实在是荣幸之事。”
“久闻恒园风景怡人,今日总算有幸一观。”
傅承林笑了笑,看向唐安安时,称呼也变了:“听闻安安妹妹一向喜欢蹴鞠,不知今日可有幸与你一战?”
他这态度语气,一听就有鬼。
唐安安慌了,有些无措的看向李长恭。
李长恭说道:“虽然两家长辈交好,但今日并非两家私宴,小妹如今也是一司主事,称呼上还是正式一些吧。”
“殿下说的对,是我唐突了。”傅承林立刻改口:“唐大人莫怪。”
唐安安这才说话:“无妨,傅公子忙吧,我们自己进去。”
她挽住刘熙薇薇使劲,刘熙立马跟上,李长恭微微一颔首也走了。
刘熙有点小慌:“天呐,你不会就是哪个倒霉催的吧?”
李长恭立马提醒:“你今天离他远点。”
“烦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要不我们现在走吧,就说临时有事?”唐安安后悔死了:“好烦,我刚刚就应该说自己还有事先走的。”
刘熙回头看了看:“你若真的不想留下,现在走也行。”
“行,走。”唐安安是真心不想继续待着了。
她们俩转身就要往回走,李长恭也没拦着,只是刚到门口,就瞧见御驾仪仗,门前的马车立马往两边驱赶腾出地方,跟在傅承林身边的人立刻往里头报信,很快,纯僖公主夫妇及礼国公夫妇就带着赴宴宾客出来了。
御驾来了,那自然不能随便离开了。
刘熙忙拉了唐安安退到旁边,跟随众人恭迎圣驾,李长恭则上前,与礼国公站在了一起。
明帝这次不仅带了皇后,还带了其它几位妃子,在门前说了几句,明帝就被簇拥着进去,她们也只能跟了进去。
恒园很大,屋舍在山林中错落,待客的几处前院大屋十分宽敞,已经备好了酒水点心,行猎的地方是后山的几处山林,山下有很大一块马场,早备齐了蹴鞠、投壶等玩耍器具。
纯僖公主夫妇陪在明帝身边游览别院,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
刘熙四下看了看,发现年轻姑娘还不少,忙小声问:“礼国公不会是想给傅承林做媒吧?”
“怎么可能?”唐安安一脸不信,可看看周围,心里想法又有些动摇了,见礼国公夫人单独停在了旁边听手底下的人说事,她立刻拉了刘熙出来。
与人交代完毕,礼国公夫人回头就瞧见她们,顿时笑了:“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不继续跟着逛逛了?”
“舅妈。”唐安安板着脸:“你和舅舅不会是想给我做媒吧?”
礼国公夫人被问的愣住了:“胡说,你才多大啊,给你做媒做什么?”
“那就是想给傅承林做媒了?”
礼国公夫人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更胡说了,咱们家自己的孩子没娶没嫁的还有十几个呢,哪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说着,轻轻戳了她一下:“而且,他们家的事你难道不清楚?”
唐安安挽住她的胳膊哼哼了两声:“我就知道您和舅舅不会这么没良心。”
“怎么?傅家那小子说什么了?”礼国公夫人立马就问。
唐安安噘着嘴:“反正我不喜欢。”
“那就离他远些,都怪你舅舅那个老憨货,自家又不是没地方,瞎答应什么都不清楚。”下意识骂了一句,礼国公夫人看了眼刘熙,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还好没有外人听见,否则该看笑话了。”
刘熙跟着笑了笑,这才说:“安安来问,也是怪我,我们来的路上提起傅承林还未婚,所以猜测是不是要替他相看,这会儿又瞧见了不少年岁合适的姑娘,所以才大胆猜测是不是国公爷要替傅家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