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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带着超市回古代 > 第六百二十四章 梦里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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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逸轩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在那狭窄的空间内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旋风,将大部分弩箭卷飞。但仍有几支漏网之鱼,带着死神的呼啸,直奔何英瑶面门。

何英瑶甚至没有回头。

一层淡蓝色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能量护盾,在她周身一尺外瞬间成型。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毒箭,在接触到护盾的刹那,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凝滞在半空,随即无力地坠落。

“走。”

何英瑶一步未停,继续向上。

越往上走,那股奇异的甜香便越发浓郁。石梯的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大周的篆文,也非西洋的字母,而是一种更加古老、充满了扭曲美感的象形文字。

“这是……旧神教的祷文。”文逸轩看着那些符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曾在一部禁毁的古籍中见过。这是一个信奉‘沉睡之神’的古老教派,他们认为现实世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唯有在永恒的梦境中,才能获得真正的极乐与永生。”

“邪教。”何英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想起了在西北时,那个自称“秩序神殿”的组织。看来,这个世界的阴影里,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毒瘤。

当三人终于登上钟楼顶层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机关密布,而像是一座被鲜花簇拥的祭坛。

巨大的铜钟被人用某种力量悬吊在半空,而在铜钟下方,那朵巨大的、漆黑如墨的“织梦者”之花,正妖异地绽放。它的根茎如血管般刺入地板,与整座钟楼的结构融为一体,每一次脉动,都会让整座钟楼发出一声沉闷的共鸣。

一个身穿白色祭祀袍、脸上画着金色油彩的男子,正盘膝坐在黑花之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似乎并未察觉到闯入者,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癫狂的仪式感中。

“他在用自己的精神力,作为启动‘织梦者’的钥匙。”何英瑶瞬间明白了,“他在构建一个巨大的集体梦境。临清镇的所有人,此刻都在他的梦里。”

“杀了他?”阿月眼中杀机一闪。

“不行!”何英瑶立刻制止,“他与这花,与这数万人的梦境已经连为一体。若是强行杀死他,梦境崩塌,所有人的大脑都会在瞬间受到无法修复的冲击,变成白痴。”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继续作法?”

“既然是梦,那就进去看看。”

何英瑶走到那祭祀男子的面前。

她没有动手,而是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那朵正在脉动的黑色花瓣之上。

那一瞬间,何英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意识仿佛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抽离了出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无比熟悉的街道上。

这里不是临清,而是京城的朱雀大街。

天空是温暖的橘红色,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卖糖葫芦的小贩将最大最甜的一串递给她,分文不取;捏面人的老爷爷为她捏出了展翅的凤凰,引来一片喝彩。

在街道的尽头,李重阳和何青云正并肩而立,微笑着向她招手。

这里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那些沉重的责任。

只有最纯粹的、被无限放大的幸福与安宁。

“这梦……造得真美。”

何英愈低声呢喃,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片触手可及的温暖。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卖糖葫芦的老汉的衣袖时,她猛地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白皙纤长的手。

在那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蓝色纹路,正在发出微弱的警告。

“假的。”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迷茫与眷恋都已褪去,只剩下冰雪般的清明。

她抬起头,对着那片看似温暖的橘红色天空,冷冷地开口。

“出来吧。用我最深的渴望来构建囚笼,手段不错。可惜,你造错了梦。”

“我何英瑶的幸福,从来不是坐享其成,而是在废墟之上,亲手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片橘红色的天空,骤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道裂隙宛如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橘红色的天幕之上,从中渗透出的不再是温暖的光,而是一种深邃入骨的冰冷。

原本洋溢着幸福笑颜的街道瞬间凝固,那些和善的百姓、热闹的商贩,在一瞬间化作了没有五官的、线条模糊的木偶。

“有点意思。”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玩味的男声,从裂隙的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从那裂隙中缓步走出。他赤着双脚,踩在虚空之中,长发如墨,随意披散。他的面容俊美得有些不真实,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却盛着看透了千载轮回的漠然。

“我还以为,你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青年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何英瑶,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毕竟,这可是我抽取了你最深层的记忆,为你量身打造的‘极乐天’。”

“你是谁?”何英瑶警惕地注视着他,体内的能量在悄然运转。

“我?”青年男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悲悯,“你可以叫我‘守梦人’。我是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记得‘旧神’荣光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正在崩塌的虚假京城。

“你看,这世间多么痛苦。有生老病死,有爱别离,有求不得。而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解脱,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完美无瑕的梦。我是在拯救他们,而你,却想把他们从天堂里拖出来,重新扔回这苦难的人间。”

“我从不觉得苦难是需要被逃避的东西。”何英瑶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经历过寒冬的凛冽,便不懂春日的温暖;没有尝过汗水的咸涩,便不知丰收的甘甜。你所谓的极乐,不过是一座用虚假糖衣包裹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