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庆惠,这才是穆家女犹豫的原因。她已经知道穆家的态度,绝对不会支持庆惠上位。
已经在亲情跟天下太平之间,做出了选择。
不论是穆千山还是穆无端,都选了天下太平。
“庆惠病了。”
穆千山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你们可去探望了?”
穆家女点头:“去了,她看起来很憔悴,口口声声带着埋怨。”
穆千山从进京开始,就对这个外甥女开始失望。进京多了长时间,就对外甥女失望多长时间。
“她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现实。”
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但凡是个明白人,就知道,与人相争,就要有与人相争的资本。
这些她有吗?
她连远见都没有,只有拖后腿。
“你们看她吧,这几日我就要离开,就不过去了。”
“我走以后,最好不要让她靠近家里了。”他不想说难听的话,但是庆惠已经办出过那样的事,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穆家女还不想把外甥女想的那么坏。
“庆惠还小,以前也没有经历过事,现在经历过一些事情,总该懂事了。”
穆千山:“小的是燕姝,也不见燕姝办的出那样的事。燕姝呢?”
穆家女指了指里面:“刚才好像捂着头进去了,你快去看看。”
穆千山赶忙加快脚步进去。
虽然被人丢石头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燕姝还是不放心,回来以后,就赶紧去检查。
穆千山推门进去,就看到燕姝衣衫半退的照镜子。
幸亏后院不让男子过来,她这样像什么样子。
“干什么呢?”
燕姝见穆千山来了,赶紧叫他过去。
“你快来,看看我这破了没有。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讨厌鬼,往我身上扔石头。下次别让我遇上,要是让我遇上,肯定追上去挠花她们的脸。”
穆千山紧张起来,赶紧过去。
后背几处地方看起来还有,最主要是头上。
“刚才听人说,你捂着头进来的?”
燕姝生怕他担心,赶忙解释道:“没事没事,我头一点事都没有。”
穆千山还是不放心,把头发拨开,一点点检查。
“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上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在家的好时候小心一些,若是出门,就多带些护卫。”他也会吩咐护卫暗中跟着。
若不是穆家明面上不能有太多护卫,他肯定多从西南要些人过来。
“侯爷小心一点,不用记挂家里。我已经跟江真他们说好,要是来看我,就到家里来看我。”
“之前陛下不是选女卫吗?我想着这几天也弄几个女卫放到家里。”
这话倒是给穆千山提醒了,家里男人多了不行,女子多了就不一样了。
燕姝还是郡主,家里多训练一些女卫保护女眷,朝廷并未对这块有严苛要求。
“放心,我走之前会跟陛下说,让陛下派人保护家里的。”
现在他妻子家人都留在上京,怕是陛下比任何时候都放心。
庆惠在府里等了又等,本以为会等到舅舅服软。没想到不仅没有等到,舅舅还出上京了,且归期不定。
穆家女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先生过来。
“你舅舅说了,虽然他没有时间过来,也是关心你的。之前他在陛下那里求了恩典,让女子能科考入仕。”
“你若是用心读书,必定高中。陛下是女子,肯定会给女子优待。再有,你舅舅给你找的是上京最好的先生,别家的女子哪有这么好的条件跟机会。”
“你舅舅还是想着你的。”
庆惠的天都要塌了,说的好听,但是她不喜欢读书啊。
她一个女子,从未想过考科举,之前读书就只是认字而已,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天,她不就早用功了吗?
现在她孩子都几个了,哪有心思读书。
舅舅哪里是帮她,就是在用另一个答案,告诉她,这辈子都休想踏进朝堂一步了。
不行,她一定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她受够了现在被人要挟的日子。
得另想办法了。
燕无赦只是让人稍稍提醒,西夏使臣就一口咬定使臣的死跟宣王有关。
在得知她派兵讨伐宣王的时候,西夏使臣站出来表示,一定要跟着去查个水落石出。
燕无赦犹豫了半天,就欣然应允了。
送穆千山等人离开的时候,西夏使臣就跟在穆千山他们后面。
去黄河之前,她找人联系拓跋洪寿,应允了他一个条件。
现在差不多该是时候完成这个条件了。
“叫拓跋洪寿来见朕。”
韩迁让麒麟军送消息给江真,这些年一直是江真的商队跟拓跋洪寿接触。
由商队把消息送出去,最为隐蔽。
这些日子,不论是藩王妃,还是琅琊王氏都都很焦躁
她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就是燕无赦把她们扣在上京,不让她们离开。
眼见藩王们,一个个被收拾,她们心中更急躁了。
任谁看到身边已经相熟的人,被一个个关进天牢里,都不会好受。
尤其是知道自己也有可能会是下一个,就跟等着刀子落在头上,有什么区别。
琅琊王氏的人几次找上韩迁,用尽了办法,就是得不到韩迁的回应。
她们就只好把主意打到韩迁母亲身上。
“信送出去几日了?”
“六日了,若是送去的快,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
琅琊王氏的人,随着在上京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上的傲气,早就被一点点磨平了。
他们现在,在上京城百姓眼里,就跟普通的世族没有区别。
“姑母,江东那边可来信了?”双腿全废王崇华,一脸阴郁的问道。
王氏摇头:“没有回复。”
“江东那边每个月至少一封书信,这个月的书信该来了,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已经迟了十几日了。”
王氏也费解。
“难不成信件在路上出了意外?”
“姑母,最近上京的公子们都开始躲着我们走了,之前跟我接触的府尹家的公子,也不来找我了。他们明显开始躲着咱们了。”
王氏姨母眼神一闪,暗下决定。
“你们每日里安分一下,我再去找找韩迁,咱们这么多人在上京住着,吃喝用都要银子,眼下江东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想来找韩迁借用一些银子,他肯定是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