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笑着摆手,不再多言。
江幼菱和季云风谢过众人的建议,表示会再考虑考虑,随后便继续推杯换盏。
酒桌上的氛围又重新热络起来。
席间,秦川问起季长渊传授给两人的秘术,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季阎王给每个人传授的秘术都不太一样,我们当初也各自得过一门。你俩是什么路数?”
季云风和江幼菱各自简单答了,说是剑术和体术。
柳暮舞听完,微微点头。
“这两门确实是你们目前最需要的。季监学虽然喜欢有事没事给我们设套,但指导修行这方面,确实是用心得很。”
姜落也跟着接话,“说实话,我当初刚入学的时候,也被他折腾得够呛,甚至还暗中骂过他不少回。
但后来出了几次任务之后,反而有些感激他了。要不是被他那些手段提前磨砺过,我可能真的没法活着回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的认同。
酒过三巡,不知何人起了头,话题渐渐转到了人族目前的处境上。
听众人谈起一些秘辛,江幼菱和季云风这才了解到一些此前未曾听闻之事——
人族的日子其实并不安稳,周边强族环伺,资源分配也远算不上公平。
能有如今的局面,正是多方势力从中斡旋、角力,方才换来的短暂和平。
说起这些,席间的气氛渐渐沉重下来,连酒液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
柳暮舞率先察觉,适时开口岔开话题。
“师弟师妹刚入学没多久,这么快同他们说这些做什么?修行要紧,那些事日后自然会慢慢了解。而且局势也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
她语气温和,三言两语便将沉闷的氛围轻轻拨开。
众人也顺势接过话头,又聊了几句学院里的趣事,气氛这才稍微恢复了几分。
又过了一阵,席终人散,众人相继起身告辞,三三两两地离去。
柳朝歌临走前还不忘冲季云风眨了眨眼,“季师弟,这顿是江师妹请的,你还欠我一顿啊。”
季云风笑着应下。
送走所有人,江幼菱和季云风并肩走出清风楼时,夜已经很深了。
月上中天,清辉洒落,将四周的山影与水光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
周遭一片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平静祥和。
可江幼菱心中清楚,这份静谧不过是表象。
若那些虎视眈眈的强族强行对人族开战,眼下这一切安宁,都会在顷刻间被撕得粉碎,整个人族之地也将随之分崩离析。
而她出生的地方,不过一方小小的秘境。
若人族根基动摇,那方小小的目镜,也必将如沙塔一般倾塌。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过于遥远的念头强行压下,转而看向身旁的季云风。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想找一处秘境。你交友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原本以江幼菱的性子,是不会将这般重要的事情委托于人的。
可或许是今天听说了太多秘辛,知晓人族暂时的和平来之不易,让她迫切地想做些什么。
又或许是这段时日的相处下来,季云风给她一种极为可靠的感觉,让她决定对他付诸信任。
季云风闻言,没有多问缘由,只是干脆地点头:“行,是什么秘境,我帮你打听。”
江幼菱道了一声谢,挑着说了一些秘境的情况。
季云风认真记下后,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比起你曾帮过我的,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等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山脉的路上,夜风穿过林间,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气息。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幼菱沉默地走着,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总是独自一人面对各种局面,而此刻身边却多了一个与她站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人。
这就是有同伴的感觉吗?似乎……没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要走到分岔路口时,季云风才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
“那个任务……你打算接吗?”
江幼菱停下脚步,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映照出她平静的眸子,“接。”
季云风闻言,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眉眼扬起一抹细碎的笑意,“那咱们一起去。”
他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没有回头。
江幼菱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继续沿着山路走向自己的洞府。
几日后,江幼菱与季云风再次接到季长渊的传讯,召两人前往洞府。
这一次,季长渊没有设下任何考验,只是坐在案后。
见两人到来,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任务,你们确定要接了?”
两人对视一眼,季云风点头,江幼菱也微微颔首。
季长渊没有多言,从案下取出两枚样式古朴的令牌,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万星州的入场信物,持此物方可进入万星州,前往万族聚会的会场。你们从这里出发,先穿过苍梧州西境的望断关,再经由跨州传送阵中转数次后,方能抵达万星州。
具体的路线和沿途的落脚点,我已经记在玉简里了。”
他又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到了万星州之后,先找城西一家名为‘三更楼’的客栈落脚,那里有人族负责接应的修士,会告诉你们后续的安排。”
季长渊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遗漏的细致。
他又逐一叮嘱了万星州中哪些强族的势力不可轻易招惹,哪些势力与人族关系较为缓和,哪些关系敏感,需要小心应对。
江幼菱和季云风一一记下。
最后,季长渊取出两枚拇指大小、通体暗沉的暗金色袖珍小剑,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保命之物。关键时刻捏碎,能短暂撕裂领域之力,即便被合体大能围困,也有机会脱身。”
他顿了顿,神色肃穆了几分,“这袖珍小剑用过即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