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跃缓缓转头,看向身后,脸上的神色无比难看。
身后站着九人。
三名年岁稍长的武者,六名年轻武者。
这是三个武馆的馆主,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来参加外城武馆弟子大比。
这三名武馆馆主分别是鹿行武馆的馆主鹿行之。
铁线武馆的馆主铁红线。
以及云天武馆的馆主云天高。
林虎跃对这三人无比熟悉。
年轻之时,他们四人曾经一起在内城武馆学过武。
差别在于进入内城学武的方式。
鹿行之他们三人通过外城武馆弟子大比进入内城武馆。
而林虎跃,他花费重金,才进入内城武馆。
那些耗光家财才进入内城武馆的武者,低人一等。
那些依靠自己本领天赋进入武馆的武者,看不起他们。
这叫鄙视。
林虎跃是他们歧视的对象。
习武的时候,林虎跃拼尽全力修行,也比鹿行之他们三人差上一点。
这里差一点。
那里差一点。
今天差一点。
明天差一点。
差距越来越大。
最后。
林虎跃与鹿行之三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以林虎跃的努力,哪怕天赋有限,比鹿行之三人差上一点,也不至于被内城武馆淘汰,毕竟是花钱的主。
只是,有人作妖。
在鹿行之三人的故意针对下,林虎跃终究没有坚持到最后。
离开内城武馆,林虎跃开了家武馆,他把生活与热爱全部集中在虎跃武馆。
一个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且有一技之长的武者,想要在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中有一席之地,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在林虎跃的经营下,虎跃武馆蒸蒸日上。
虎跃武馆上升势头正好的时候,鹿行之三人也离开了内城武馆,并且分别在外城开了一家武馆。
三人联合起来,不断打压虎跃武馆。
虎跃武馆越来越差,最后几近倒闭。
要不是黄继明的注资,虎跃武馆早倒闭了。
被黄继明注资的虎跃武馆,实则已经和死了差不多。
他林虎跃无比在乎的事业,也算是到了头。
林虎跃恶狠狠得盯着鹿行之三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鹿行之满不在意,笑道:“虎跃馆主你这眼睛是怎么了?瞪这么大?莫不是有眼疾?”“唉,虎跃馆主,你怎么这么可怜呢,武馆开不下去也就算了,就连身体都出现毛病……”
作为一名有血性的武者,林虎跃终于无法忍受,怒道:“鹿行之,你难道只会说些风凉话吗?”
鹿行之笑道:“什么叫做我只会说风凉话?”“待会你们武馆的弟子被打成残废后,你就会发现,我口上是有留情的,并不是什么风凉话,而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最好带着武馆弟子退出这场比赛。”“这是我对你的劝告!不然……你的弟子和以前一样,缺胳膊少腿,甚至直接死在擂台上可不好。”
“你!!!”林虎跃被气得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铁红线脸上挂着眯眯笑,“虎跃馆主,我看你好像很生气啊。”“其实不必如此,鹿馆主只不过是说出了最真实的……事实。”
“我辈武者的度量不应这么小。”
“你觉得呢,虎跃馆主?”
林虎跃气急败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云天高插话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看不起虎跃馆主呢?”“以开武馆来说,虎跃馆主可是我们的前辈啊。”
“咱们应该尊重些。”
目光落在高栏身上,云天高的眼中满是惋惜之色,“多好的孩子啊,只可惜……马上就要变得不完整了……”
从一开始听着这几人的对话,高栏都低着头。
直到云天高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高栏彻底绷不住了,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瞄向云天高。
只见云天高看着他,似笑非笑,不怀好意。
高栏的呼吸都是一滞。
他是来这里碰运气的,只想着说不定能拿个好名次,从而拥有进入内城武馆学习的机会。
现在看来……待会别说是运气好拿个好名次了,就是能不能活着走下台都是问题。
寒意在心底蔓延。
铁红线又道:“虎跃馆主,我看你这是有点不符啊。”
“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被冲昏头脑的林虎跃扯着嗓子道。
“就赌你们虎跃武馆的弟子,最后能不能站着离开擂台,如何?”
林虎跃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下来,思维飞速运转。
他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弟子。
高栏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除了高栏,不是还有虞幼宁嘛。
虞幼宁可是有内城背景,他不信鹿行之他们敢让虞幼宁受什么重伤。
想到这里,林虎跃道:“赌就赌。”“我的弟子,一定能自己自由下擂台。”
“好!那我就赌你的弟子无法自由下擂台。”鹿行之道。
“既然是赌,那总是要有彩头的,不是吗?”铁红线道:“这样好了,输了的人,需要当着众多武馆弟子的面,当众磕头认输,并且以后再也不开武馆。”
“如何?”
没等林虎跃开口,鹿行之道:“我觉得这个可行。”
云天高也是点头,“我觉得也可以。”
林虎跃骑虎难下。
鹿行之又道:“那我们找个人公证一下,不然啊……”
目光瞥了眼林虎跃,鹿行之又道:“有些人反悔了可不好。”
林虎跃想了想,这个赌约有空子钻。
虞幼宁上场,大概率不会被打趴下。
虞幼宁不上场,他也可以不让高栏上场,没人上场,这个赌约也就不算数。
想到这里,林虎跃豁然开朗,道:“赌就赌,谁怕谁。”
很快,有人见证了四人之间的赌约。
为了确保狙击林虎跃的弟子,鹿行之三人还暗中贿赂了抽签之人,确保他们三家弟子能够对上林虎跃的弟子。
等所有人走后,林虎跃看向自己的弟子高栏,道:“小高。”
身体颤抖的高栏颤颤巍巍道:“师,师父……我……我在。”
林虎跃拍了拍高栏的肩膀,道:“你学武尚浅,与他们碰上,必定凶多吉少,所以……为师允你先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