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魔法书大陆 > 第550章 青荷谷信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青荷谷的蝉鸣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七月的暑气裹在谷中,晒药石被晒得发烫,指尖触之像碰着块烧红的铁。

阿修罗盘膝坐在石上,九本魔法书在周身缓缓旋转,金刚气顺着五行阵图的符文渗入地底,与千年荷的根须相连,每一次吐纳,都能感受到根须传来的清凉,像饮下口冰镇的醒神露。

破妄刃的雏形悬在他掌心,黑蛊残翅已被气劲炼化得通体金黄,翅膜上的纹路与他的金刚气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把迫不及待要出鞘的剑。

“比预想的快了七日。”

黄璃淼的水镜在他面前展开,镜中映出破妄刃的气劲流转,与她的冰气一碰,刃身竟泛起层白霜,却丝毫未受反弹,“水镜说,这刃已经能承受三成的冰气,若是与你的金刚气合力,或许能破墨尘的‘万蛊甲’。”

她的指尖凝着冰花,鬓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水镜上,漾开圈涟漪——为了配合破妄刃的淬炼,她每日以冰气试探,气劲耗损比上月蛊潮时更甚,“只是……我的冰气与你的金刚气属性相冲,强行融合怕是会伤及经脉。”

赵峰扛着捆新伐的青竹从谷外回来,竹身的青皮被晒得发脆,碰着晒药石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将竹子往地上一扔,星核铁枪往石缝里一插,枪尖的金光在暑气里微微扭曲:“他娘的,万蛊窟方向的官道上,多了不少行脚商,看着像是走南闯北的货郎,眼神却贼得很,总往谷里瞟。”

他往嘴里灌了口井水,喉结滚动的声响在蝉鸣里格外清晰,“我让青荷给他们换了批掺了醒神草的水,喝了至少三天内提不起气劲,算是给他们个小教训。”

秦青的剑影在荷塘上空穿梭,赤着的臂膀被晒得黝黑,剑穗的红绸沾着荷叶的露水,每一次挥剑,都能斩落满池的荷瓣,粉色的花瓣在他脚边堆积,像铺了层柔软的毯。

“他娘的,这破妄刃再不成型,老子的剑都要被荷茎磨钝了!”

他突然收剑,剑尖点在片浮叶上,叶片纹丝不动,剑穗却“啪”地抽向水面,惊得群锦鲤跃出水面,银鳞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去年在落马坡斩马匪时,哪用得着这般磨磨蹭蹭?直接一刀下去,管他什么甲什么刃,通通劈成两半!”

青荷蹲在药庐前的竹架旁,正将晒好的断情草收进陶罐。草叶的焦香混着荷叶的清气,在鼻尖萦绕,她的指尖被草叶割出道细痕,血珠沁出,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谷口那棵老槐树上,墨影被捆在树近月,身形清瘦了大半,眼窝深陷,却总在无人时盯着荷塘的方向,像在盘算着什么。

“他今日的早饭没动。”

她往陶罐里撒了把防潮的石灰,粉末扬起的轻烟呛得她咳了两声,“方才给阿木换药时,看见他用指甲在树干上刻字,刻的是‘荷’,刻了又划掉,划了又重刻,像是……在记挂什么。”

阿木抱着青荷植株坐在荷塘边的柳树下,树影将他罩在片清凉里。

植株的叶片比上月宽大了许多,根须顺着他的手腕缠上破妄刃的雏形,像在亲昵地触碰。

他突然拽了拽阿修罗的衣角,小手指着墨影刻字的槐树:“种子说……他在等信!”

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破妄刃上,金芒瞬间亮了三分,“是个穿红衣的女人,带着只白鸟,会在月圆之夜来谷外的老石磨边等他,手里……手里拿着颗黑色的珠子,说能解同命蛊的毒!”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立刻捕捉到墨影的心跳,比往日快了三成,显然阿木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的mRI魔法书悄然运转,透过墨影的衣衫,看到他贴胸藏着块玉佩,玉佩的纹路是朵并蒂莲,与青荷谷的荷纹极像,只是花瓣上刻着个“影”字,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显然佩戴了多年。

“这玉佩……”

他的指尖在破妄刃上轻轻拂过,金芒突然急促地跳动,“是青荷谷的手艺,看雕工至少有十年了,墨影年轻时,怕是来过谷里。”

秦青突然从荷塘边跃了过来,剑穗的红绸扫过墨影的脸,惊得对方猛地抬头:“他娘的,果然藏着事!”

剑尖抵住墨影的咽喉,剑气割得对方皮肤生疼,“说!那红衣女人是谁?黑色珠子又是什么鬼东西?是不是墨尘派来的奸细?”

墨影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却突然变得坚定,像是豁出去了般:“她是……是我妻子!”

他的声音带着嘶哑,蝉鸣的间隙里,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那珠子是‘解蛊珠’,当年云芝师姐送给她的,说能解天下奇蛊!”

“我……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离开毒蝎帮,过安稳日子,可……可被墨尘逼得身不由己!”

黄璃淼的水镜突然转向谷外的老石磨,镜中映出块布满青苔的石盘,磨齿间卡着片红绸,与秦青剑穗的料子极像,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

“他没撒谎。”

水镜里的画面渐渐清晰,石磨旁的泥土里,埋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装着半罐莲子羹,还带着丝余温,“这莲子羹的做法,是青荷谷独有的,放了桂花蜜,只有谷里的人才知道。”

赵峰突然将星核铁枪往地上一顿,枪身的震动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他娘的,闹了半天是场情事!”

他走到墨影面前,枪尖挑断了他身上的绳索,“老子最恨别人拿妻儿当筹码,墨尘那杂碎,连这点底线都没有,不配在江湖上混!”

墨影踉跄着站稳,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晒药石上,发出沉闷的响:“求各位英雄救救内子!”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混着额角的血淌在石上,“墨尘说,中秋那天要是见不到我带破妄刃回去,就……就把她扔进万蛊池!”

“我知道万蛊窟的机关图,我知道墨尘藏万蛊丹的地方,求你们……带我一起去,我愿以死相报!”

青荷突然从药庐里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疗伤的药膏和几块干粮:“云芝师姐的笔记里写过,解蛊珠需以千年荷蕊催动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她将布包递过去,指尖的药香混着桂花蜜的甜,“你妻子若真带着珠子,至少能保一时无虞。”

阿木怀里的青荷植株突然展开叶片,将墨影护在下面,挡住正午的烈日。

植株的根须往他手心探去,那里有道旧伤,像是被蛊虫啃过的痕迹:“种子说……他心里有光。”

阿木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比那些假装好人的人,光要亮得多。”

阿修罗的破妄刃突然发出声清越的鸣响,金芒暴涨,将众人笼罩其中。

他能感觉到,刃身的气劲与墨影的心跳产生了共鸣,那是种混杂着愧疚、恐惧与决绝的情绪,真实得像谷里的蝉鸣。

“起来吧。”

他收起破妄刃,金刚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没那个实力,与其逞英雄白白送死,不如先提升自己,日后才有出手的底气——这句话,对你对我都一样。”

他指了指谷外的老石磨,“去见你妻子,告诉她青荷谷的人信你一次,但若是敢耍花样,破妄刃第一个斩的就是你。”

墨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磕了个响头,抓起布包踉跄着往谷外跑,背影在暑气里越来越小,像个被风吹动的灰点。

秦青突然拍了拍阿修罗的肩膀,剑穗的红绸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娘的,你就这么信他?万一他是墨尘派来的反间计呢?”

“是不是反间计,看他今夜回不回来便知。”

阿修罗望着破妄刃上流转的金芒,刃身已能清晰映出人影,“就算是计,我们也正好借他的眼睛,看看万蛊窟的虚实。”

“这些日子淬炼破妄刃,我的金刚气精进了不少,你的剑法也更利了,赵峰的阵图多了三道杀招,黄璃淼的冰气能冻结半池荷塘——就算墨尘有什么阴谋,我们也接得住。”

黄璃淼的水镜追着墨影的身影,镜中他正与个红衣女子在老石磨旁相拥,女子怀里的白鸟突然振翅飞向谷中,落在阿木的肩头,鸟喙衔着片红叶,上面用胭脂写着个“信”字。

“是青鸾鸟。”

她的指尖冰气渐消,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云芝师姐当年养过一只,说能辨人心,若遇奸邪便会啄其双目,这只……显然认我们是自己人。”

赵峰将青竹劈成细条,开始编织新的竹甲,竹片碰撞的轻响在蝉鸣里格外悦耳:“他娘的,不管那么多,先把家伙什备好!管他墨尘还是墨影,敢来青荷谷撒野,老子就把他们串成蚂蚱!”

暮色漫进谷时,蝉鸣渐渐歇了,荷塘的蛙声取而代之,与风吹荷叶的“沙沙”声相和。

阿修罗坐在晒药石上,破妄刃在月下泛着冷光,刃身映出他平静的脸。

他知道,墨影是步险棋,中秋的风暴或许比预想的更烈,但此刻感受着谷中流动的气息——赵峰的枪鸣、秦青的剑啸、黄璃淼的冰吟、青荷的药香、阿木的童言,还有那只落在肩头的青鸾鸟的轻啼,突然觉得,所谓的江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的锋芒,而是众人合力筑起的壁垒。

青鸾鸟突然振翅飞起,绕着谷口盘旋三周,发出清越的啼鸣。

“他回来了。”

阿修罗握紧破妄刃,金芒在夜色里亮起,像颗引路的星。

墨影的身影出现在谷口,红衣女子跟在他身后,怀里的白鸟与阿木肩头的青鸾相鸣,女子手中的解蛊珠在月下泛着柔和的光,映得她脸上的疤痕都温柔了几分。

荷塘的月色,突然变得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