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要处理
不对，能不能去都不清楚
哪吒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杨戬不让，说什么回答他一个问题
哪吒抬眼看他
＂什么问题？＂
＂你到底是男是女？＂
空气安静了
非常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那口露珠琉璃炉还在滋滋散冒寒气的声音
哪吒盯着杨戬看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开了
她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说实话，这问题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莲花躯的体质摆在那儿，花期一来就变，雨露期早上准时变，汛期更离谱直接双性
她要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是男的，结果现在花期来了，掉马的话，那咋整？
可要是回答是女的，那更不对，他堂堂三坛海会大神，中坛元师，让人知道他有花期这毛病，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她选择不回答
杨戬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到底男的女的？＂
哪吒还是不说话，眼神放空，像是根本没听见
杨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头看向敖丙
＂你知道吗？＂
敖丙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非常精彩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摇了摇头
不是那种我不知道的摇头，是那种我知道但我不能说的摇头，是那种你问这个问题就是在害我的摇头
杨戬看着他摇头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真不知道？＂
敖丙摇头的幅度又大了一些，配合上一个别看我的眼神，整条龙的状态从从容淡定变成了疯狂暗示
那表情写满了——别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别再问了，再问我就龙命不保了
杨戬盯着敖丙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也对，我跟哪吒认识的时间最长，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
敖丙的摇头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扭头不看，那一瞬间的僵硬，像是琴弦在断裂前的最后一次震颤
杨戬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他算是看出来了，哪吒是铁了心不回答，再问下去，要么打起来，要么哪吒直接走人，不管哪种结果，对他都没好处
＂行，不问你了，但你这衣服能不能换一件？真的不好看＂
哪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黑色布料，修身剪裁，该遮的遮了，该露的没露，哪儿不好看了？
＂你审美有问题＂
＂你审美才有问题，这么大一个人，天天穿得跟奔丧似的＂
＂我穿什么都好看，你管我＂
＂你喜欢就喜欢吧，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
＂你每天捅人，你穿件白的，你试试＂
＂…… ＂
随后哪吒就去她在天庭的府里看看，有没有没能带走的东西
杨戬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再次转头看向敖丙
敖丙还站在原地，但整条龙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等杨戬开口，或者等自己开口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
＂你真不知道？＂
＂…… ＂
＂你跟他待了那么久，女儿国那会儿你们还住一屋，你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君，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有时候知道太多脖子上真的会悬着一把刀＂
杨戬眯起眼睛，他不是傻子，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很多东西
＂所以你是知道的＂
敖丙没有回答
＂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那丹你来吃＂
＂？！＂
＂你这什么眼神？你平时不是爱吃吗？＂
＂我不补，那丹一看就是补身体的＂
＂那我吃？那玩意儿谁爱吃谁吃，反正我不吃＂
＂那你为什么要练？＂
＂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杨戬：……
他发现自己被敖丙用哪吒的话堵了回来，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