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龙行走在天庭的长廊之上
说是行走，其实更像是被围观，那些天兵天将们远远地站着，有的躲在廊柱后面，有的藏在殿宇的阴影里，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敬畏，带着惶恐，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毕竟，现在的天庭，只剩他们这些人了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玉帝、王母、四大天师、二十八星宿
如今都不知所踪，因为有的被困在黑莲囚笼之中，有的被血莲子请去做了客
剩下的，只有这些普通的、修为不高的天兵和侍女
最多，也就有那么几个小队长级别的，勉强能维持一下日常秩序
而此刻，杨戬和哪吒的出现，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降主心骨
虽然——
虽然很久以前，这两位是被玉帝安排去护送金蝉子转世取经的
虽然上一次他们回来的时候，是直接掀翻了南天门、硬闯进来的
虽然那一次，他们看起来是一个不留的架势，冲进来就打，见人就撂倒——
但事实上，那些被打晕的天兵后来都醒了
没有死，没有伤，只是晕了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屠杀，而是清场
那些天兵们看着杨戬和哪吒的目光，复杂得很，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点点……心虚
毕竟，当初他们可是奉命阻拦过的
杨戬倒是浑不在意，他径直走向一个看起来级别最高的天兵——那人胸口绣着三道银纹，是个小队长——开门见山地问迫：＂天庭对凡间的那些体系，现在运行得怎么样？＂
那小队长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抱拳行礼回道
＂回真君，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随后回复道：＂行云布雨的流程没乱，龙王那边按时下雨，五谷轮回的神职也在正常运转，该丰收的地方丰收，该歉收的地方……呃，歉收，地府那边虽然联系不太上，但生死簿还在，轮回没断＂
杨戬点了点头
＂凡间呢？有没有被波及？＂
＂没有，凡间一切如常，那些神仙打架的事儿……好像真的没多少影响到他们＂
杨戬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这些幸存下来的，知不知道玉帝之前让你们去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小队长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天兵也低下了头，不敢看杨戬的眼睛
杨戬皱了皱眉，正要再问——
轰——！
一道冲天的黑气，毫无征兆地从天边炸开！
那黑气浓稠如墨，翻涌如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黯淡下来，如同日食降临
黑色的莲花花瓣，从那黑气之中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
那些花瓣漆黑如墨，边缘却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它们飘落在天庭的白玉地砖上，地砖瞬间龟裂，飘落在廊柱上，廊柱瞬间腐朽；飘落在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天兵身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哪吒的目光骤然一凝
＂是灭世黑莲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身边的敖丙和杨戬同时变了脸色
那是无天
也只有无天，能有这样滔天的威势，能释放这样纯粹的灭世之力
可别忘了，无天手上可是有着缝嘴提供的十二部大乘佛法
那些经文，那些记载着佛门至高奥义的典籍，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而无天本就是佛门出身，那些经文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补品
他能恢复巅峰了，甚至……比巅峰更强
得亏那头牛没跟他们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