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梧看了眼榻上的少年,眸中紫光闪过,只一刹那,她的神情竟有些微妙,不知该如何是好!
状作无意在他身上查看了半晌,云梧终是叹了口气。
“能治,但人我得带回去。”
慕玺垂眸,意料之中。
“可以,路上小心,他怕疼。”
云梧神情一僵,面色变了又变,最终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还真是不客气!连杯茶都不让我喝!”
“过奖,军营里面都是粗茶,不好喝。路上记得给他加个防护罩,他是凡人,不如你身强体壮。”
慕玺如是说道。
云梧一噎,深吸一口气,也不避讳那几个小童跟军医,直接用灵力托着少年身体往外走。
慕玺皱眉。
方才,云梧所过之处,一丝丝淡淡的紫色灵气从她身上散开,从那些军医以及药童的额间没入。
或许……是篡改了那些人的记忆?
云梧走后,石崩赶紧跪到慕玺面前。
“殿下!末将想去照顾主子!主子……”
“他在天凌山会有人照顾,你不必担心。
若真有心,便随本殿一起杀去西楚!为你主子报仇!”
慕玺神情冷漠,看向他的眼神尽是冷意。
石崩身体一顿,咽下喉中那道哽咽,低声说了声:“是。”
殿下在警告他。
若他真的不够听话,或许主子会被治好,但主子所受的那些苦,很可能会白受!
主子好不容易盼来一些甜意,若因为他被毁掉,主子会崩溃,他会难受……不值当!
慕玺点头,神色瞬间威严!
“很好,琉珠!”
“末将在!”
一直未说话的琉珠听到这声音。当即单膝跪在慕玺面前,大声回应。
“你带三万西南军从西北石障处绕去白虎城后方,断他们生路。
石崩,你带三万叶家军,两万西南军从左侧包抄!
赵虎呢?”
“殿下,末将在这……”
赵虎从帘外伸进来一个头,那表情里全是希冀!
琉珠嫌弃的看了一眼,慕玺扶额。
“你带两万西南军去北边驻地与萧战汇合,北边一定要严防死守,防止北夷趁火打劫!”
“咦?萧战不是去了北境吗?咳咳……是!末将遵命!”
赵虎满心疑惑,见慕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赶紧站直大声回应!
琉珠见慕玺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去拿铠甲,这才惊觉不对。
“殿下也要上战场?可是你把兵力都调给我们了,你怎么办?”
慕玺头也未抬。
“本殿会与罗刹他们汇合,从正门攻进白虎城!”
琉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石崩不悦皱眉。
“殿下,末将带三万叶家军足矣!莫白跟江肆两位副将还有两万西南军留给殿下。”
慕玺穿好铠甲,回头冷冷看向他。
“石将军,将士最重要是什么?”
石崩突然想到那日行刑台上的军棍,咬了咬牙,目光与她对视,眼神里全是坚定!
“殿下一人太过危险!即便不带的副将跟军队!也要带暗卫!否则……殿下出事,主子会难受!”
石崩说的理直气壮,回头才发现,琉珠跟赵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慕玺,后者眼底已经不能用冷漠来形容!
他咽了口口水,想退!
可想到之前每一场战役,主子都会跟在郡主不远处替她看着后背,他再次鼓起勇气。
“殿下之前打仗,都是主子在您身后……总之,殿下不能……一个人……”
慕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以,你认为,本殿每场战役都是在你家主子的保护下打赢的?”
不是!
石崩下意识就想反驳,郡主打得每场仗,都是靠她自己!主子在她身后,只是为了防止万一!
可是……
石崩突然发现,他好像说错话了!还连累了主子!
主子保护殿下只是心甘情愿,想多为殿下做点事,哪怕很多殿下根本不需要!
那殿下呢?
他这才想起来,南陵那边有一战,主子跟在郡主身后,那一枪本来郡主已经躲过了,可看到主子时,她猛地回手又抓住了那长枪,最后自己的长刀被打落,只能拿那杆长枪与对方苦战。
殿下……好像也挺纵容主子的!
“末将知罪!末将这就带兵出发!”
慕玺带着一腔怒气直奔白虎城正门!前方那十万大军已经跟西楚军队打了起来!
长刀所过之处,西楚那些士兵于她而言等同砍瓜切菜!
鲜血溅在她脸上,身上,她像是毫无知觉般,不断挥动着长刀!
赵龙挥动着长枪,带着楚瑨一路往后面黑虎城撤退!
楚瑨一边杀一边退,看向冲进来时慕玺恨的咬牙切齿!
“慕……玺……!”
总有一天……他要她匍匐在他脚下!让她给他的小久赔罪!
慕玺看到楚瑨,驾马直径直往他那奔!沿路一群将领们见了皆大惊!全都不要命的往她这边来,丝毫顾不上身后追着他们的冥国将领!
慕玺冷笑,一刀砍向拦过来的吴羁,却在砍向他脖颈处时瞬间改变方向,直接翻转回切砍掉他一只手臂!
“啊——!”
惨叫声传来,吴羁跌下马,顾不得断臂剧痛,惨白着脸再次捡起长枪,继续从慕玺身后偷袭,想要拦住她前进的脚步!
胳膊掉了,大不了他辞官,命没了,大不了去投胎!但二皇子若是没了,他们的九族也就没了!
不远处,赵龙也死守在楚瑨身前,眼睁睁看着那长刀横扫,吴羁挡在身前的长枪发出一声剧烈嗡鸣,随后应声而断!
一个黑色的东西飞落在地,前方鲜血如柱,竟喷溅三尺有余!
虞吴羁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地时眼珠子还在左右转动,嘴巴张开,发出哬哬的气声。
赵龙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转身就拉着楚瑨上马,拼命往后方撤退!
那刀不对劲!什么东西竟削铁如泥!
慕玺勾唇,不紧不慢追在两人身后,如同逗弄笼中的雀儿一般,只惊不抓。
突然,一只箭羽破空飞来,慕玺刀身一侧,箭羽击在刀面上发出一声嗡鸣。
慕玺停下追击,看向箭羽射来方向。
那里两方士兵正在厮杀,将领们打得你死我活。
她透过战场看向远处城墙,依然只有士兵厮杀。
偷袭之人,离开了。
她砍掉冲上来的敌军,翻身下马,用士兵头盔捞起地上那只箭羽,挂在马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