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然早就想好了他的处置吧!
他也当过皇帝,他怎么忘了,她需要一个毫无威胁,身份又会被朝臣们接受的凰后。
而他最是合适!
所以,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废他!而他……她在踏入他寝宫,把他压在榻上时,就想好了他即将要面临什么。
明明,她昨夜那么温柔……,可今日却又如此狠心!
眼前渐渐模糊,男人的手臂渐渐从刑床边垂下。两名刑武士对视一眼,纷纷停下了刑杖。
这才三十下,人就昏死过去,身后腰部以下跟两条大腿后面早已血肉模糊,再也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再打,可就得击脊背跟小腿了。这谨霄殿的大杖不比外面,眼下凰后的两条腿腿骨虽断,人却能救回来。
再打下去,别说腿彻底坏死,人都不一定还在。
两名侍卫松开他,快步跑去勤政殿。
姜澜正在给小花妖抹药,少年肩膀处一个血红的大口子皮肉外翻。
听闻之后,她让人暂停了刑罚,日后补上。送李旦回他的寝宫,让白千画去医治。
那男人够妖媚,体质也比较好孕。原是想等他受完刑,让人把他带回勤政殿的。
却被眼前这小东西给毁了!
少年感受着她的怒意,痛得要死,却一声都不敢吭。
感觉到她气息更冷,少年默默运转了下法术,伤口愈合得快了些。
姜澜冷笑一声。
“来人!”
听到这响亮的怒声,秋实赶紧从殿外跑进来。
还没跑到跟前,就听姜澜再次开口:“把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拖下去,杖毙!”
秋实当即脚步刹车,默默往后退。
开玩笑!主子天天捧在怀里的东西……这是说杖毙就能杖毙的?
殿内伺候的宫侍们看了一眼,赶紧回头垂眸,目不斜视。
小公子这次是私自出宫,被陆青云那个莽妇给伤了的。
那倒霉的陆统领还在外面挨鞭子呢!他们可不想变成下一个倒霉蛋!
“呜……媎媎!疼……”
少年身体一抖,当即撒娇。
穿着夜行衣偷跑出宫的时候,也没见他怕疼!
姜澜深吸一口气:“拿戒尺来!”
秋实见她不是开玩笑,看了眼少年肩膀处,忍不住开口劝道:“陛下,小公子伤重,恐受不起责罚。不若……换成抄书?”
姜澜冷冷看她一眼,秋实一惊,赶紧领命寻来戒尺。
看到戒尺,少年明显又缩了缩。姜澜无视,把他拧过来就打。
少年被扣住细腰,小腹抵在床沿,每一尺落下,那娇柔的身体便是狠狠一颤,不一会儿,那隐忍的闷吭便变成难掩的呜咽,小屁股血迹斑斑。
姜澜忍住停手的冲动,毫不手软的继续抽在他破皮的臀腿,一戒尺落下,鲜血蔓延,少年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姜澜手一顿,终是放开他。
好一会儿,少年抓着被褥的手渐渐松开,身体也渐渐平静不再颤动。
姜澜叹了口气,轻轻捞起他的身子,将他放趴在床上。
“错哪了?”
少年一抖,颤着声音虚弱回道:“不该……离家出走……”
姜澜褪去他破烂的衣裳,轻轻处理伤口。
“中冥海域,待储君长成,我会带你去。在这之前,朕再让朕发现你偷跑出去。
下次,朕就用锁妖链,把你锁死在栖凰殿内!”
少年身体狠狠一僵,弱弱点头。
他不想被锁妖链锁着!那样他的修为会被限制得死死的!再挨打就不能愈合伤口止疼了!
凤德殿,白千画皱着眉头让人去勤政殿禀报。
凰后的臀骨碎裂,两条大腿骨都有骨裂,其中一条腿骨断开。哪怕她医术再好,日后也只能是个瘸子。
闻言,姜澜只传话让她尽力救治。
凰嗣单薄,她需要至少再有一个孩子。
华容殿,李浅渝听到陛下要来的时候有些诧异。
细想之后,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待朝中那群老臣退休后,凰后势力便单薄,他原是最好的育嗣人选,如今却躺在床上,大概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法再承宠。
那么,剩下的育嗣人选只有他!
难怪陛下想方设法治好他的身体!
陛下需要所有凰子身后都无父家势力!届时,待凰嗣们长大后,朝中大臣们自然会择能主辅助!
这也意味着,未来凰嗣长大后,她们所面临的夺嫡之路将会更困难!
李浅渝微笑,这就意味着,萧景然这辈子都没法有个孩子!哪怕是只是个凤主!
同时也意味着,曾经踩着他走到陛下面前的那些个妹妹们,不会得到重用!
脑袋清明,瞬间就想好了他的孩子该怎样培养。
皇位而已,哪有一方封地,当个土皇帝自在得意?
而且他有感觉,李洛瑶是不会让她们撕个你死我活的!
在李浅渝那耕田一个月,后宫再次传出喜讯!
此时姜澜才发现,不是李旦好孕,而是李家血脉比较好孕!
毕竟她之前有先例,在罪臣之子裴观澜跟钱明词那各自忙活了半年,屁用没有!
那两个没用的东西!白白耽误她一年多的时间!
千梧宫,姜明旭最终还是接受了封卿。贵卿,封号淑德,是全宫上下唯一有两个字的封号。
众人知晓后无不羡慕他好命!官让他当了,罢官后又直接父凭子贵,一跃成为四贵卿之首,直接碾压了势头最猛的萧贵卿!
萧景然怒火中烧,全然忘了曾经公主府中的教导。
姜明旭封卿第二天,仗着管理后宫的大权,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斥责他曾经被议过亲,品德有污,罚他跪在殿外抄了一遍男德男戒。
众人心知肚明,陛下纳入后宫的这些男子,哪个进宫前没被议过亲?但议亲又不是定亲跟成亲,即便是之前是那些女子们进宫,也不会拿这些议亲说事!
若不是这位淑德贵卿挺着肚子,怕就不是只抄一遍男德男戒那么简单了。
这萧贵卿可真是个殬夫!若是当初他为后,他们这群人岂还有命?
姜明旭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千梧宫,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他眸色凄楚,默默让太医给自己煎药上药之后便歇下了,特地吩咐不让人去打扰陛下。
自他入她眼之后,他便已经是那三千之一。不认命,又能怎样?只盼她知道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她为难后,能再怜惜他几分。
事情闹这么大,姜澜不可能不知道。
果断去了千梧宫。入殿,便看到男人大着肚子,脸色苍白得侧躺在榻上。双腿绣着花纹的绸裤被卷起,露出那对青紫斑斓的膝盖,有的地方还破了皮,丝丝血迹往外溢。
她正要发怒,姜明旭虚弱的拉住她。
“萧贵卿罚得并不重,只因臣侍跪的位置不对,这伤口,是太医怕瘀血影响恢复,特意挑开的。”
姜澜眸色一戾,心里顿时清楚他为什么跪的地方不对。能把人磋磨成这样,逊德宫里的碎石画,可真让人碍眼!
姜澜让人传出姜明旭隐隐有滑台迹象,当晚就让人把萧景然押在那碎石画上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