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我们之间能别谈论他人之间的事吗?!”
“你之前怎么和我保证的?你什么意思?!睡过之后就变脸?!”
李教练薄唇紧抿,注视前方没有回应。
“停车!”苏瑞大声怒斥,在车辆靠边停时,关门声随之响起。
“哔——”
李教练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连带着鸣笛声缓缓响起,前方拎包暴走的男人愤怒回头竖起中指。
李教练:“……”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难搞,艹!
——
苏瑞回到工作室,手提包愤怒地往沙发上放砸,吓得一旁整理资料的小助理一连跳起。
“苏、苏老师…”
苏瑞抬手捏捏眉心,随后摆摆手让人离开。
等人走后,苏瑞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真是每次遇到他,自己就变得不像是自己,这究竟是因为什么?还是说真是因为沈洛珺?
“笃笃笃”
“苏老师,赵师兄来了。”
苏瑞听闻拿出手机,随意一照整理起自己的仪表,一早打理好的头发,这时候因为先前的生气,变得凌乱不少。
他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靠去,温文儒雅的人秒变干练,见整理得差不多后:“进来。”
办公室门缓缓打开,走进的人正是与前一个使他气急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
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上那种五大三粗的男人,眼前这个不比那人好个百八十倍?!
赵黎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手提着两个纸袋,光是看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并不便宜。
“老师。”
苏瑞点头,让赵黎在身旁坐下:“小黎。”
“这是您之前想要的演出服,我帮你弄来了。”说着赵黎把纸袋里淡粉色绸缎拿了出来。
他轻握着演出服两肩,绸缎面料的质地如流水般滑落,上面精美生动的刺绣让人眼神难以挪开。
“搞来了?”苏瑞两眼放光,顿时忘记了先前发生的所有不快。
“嗯,您可以上身试试。”
苏瑞摇头,伸手在演出服上轻轻触摸后叠起来放进纸袋:“这是我想要你和沈洛珺跳我演出次席的时候穿。”
“次席?我和他?”
苏瑞点头:“对,但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沈洛川偏头夹着手机,手上还握着钢笔不停地在文件最后方签署名字。
电话那头不知回答了什么,促使男人脸色极其难看,钢笔下的文字变成黑色一团。
“爸妈不会再束缚住你,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你!”
沈洛川啪的一声把钢笔拍下。
——
靠在大腿上的脑袋缓缓睁眼:“你弟?”
“嗯,让我回去。”
“切,你那个哥控的弟弟想你了?”
“凡笙…”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们兄弟俩的人生事迹,他讨厌我,我更讨厌他!!”
季余文闭眼大喊,喊完过后,双手捂着耳朵偏头睡去。
沈洛珺掀开一只手掌:“你先听我说完,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没有很喜欢他,甚至更不存在你之前所说的弟控。”
季余文闭眼嘴角微勾:“哼,说完了吗?说完我要睡了。”如果不是弟控的话,那当年分手另有隐情?
沈洛珺知道他是彻底相信后松了口气:“明天比赛…”
“沈洛珺,我有把握,你在台下等着我就好。”
沈洛珺垂眸在他扎手的寸头上轻揉,这是他昨晚亲手剃的头发。
“嗯。”
季余文打了个哈欠,吧砸下嘴巴后:“要在个显眼的位置。”
——
决赛当天,俱乐部里的成员全都来了,他们身穿一样的队服,坐在了观众席上的正中间。
而沈洛珺身穿季余文的队服,挂着理疗师的牌子站在台下不远处。
沈洛珺神情紧张地盯着台上,季余文抽完签后,走下擂台。
“是谁?”
季余文朝对面努了努嘴:“那位法国选手,约翰。”
约翰·麦克尔,那位精通柔术的法国人,他对上的胜算不大,但也不是没有胜算。
只要在对方进攻自己下身前ko掉,那就有五成胜算。
“喝点吧,别太紧张。”李教练递来瓶水,没等季余文接过,沈洛珺就率先抢了过来。
季余文盯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台面开始热身。
今天四位选手集体到场,比赛单独进行,在比完一个小组后再进行下一个小组。
沈洛珺拧开瓶盖,喝了口后再递过去:“一小口就好,之后带上牙护,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你能不能不要婆婆妈妈?我是你男人,我还能输了不成?”季余文嘴角一扯,喝了一小口后递了回去:“还有,要不你就别看了,当着你面被打还挺丢脸的。”
“你还怕丢脸?快去吧,我会在这等你,看你拿下冠军。”
季余文点了点头,在沈洛珺的帮忙下戴上拳套,系上死结后,低头落下一吻。
季余文转身就走,一步一步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喝点?”赵黎递来一瓶运动饮料。
沈洛珺皱眉,这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不要?那等会儿凡笙下来我再给他。”
“他不会要你的东西,他讨厌你。”沈洛珺没有看他,目光从始至终都在注视擂台。
“那不一定,如果…我说你之前离开,全是因为他呢?”
沈洛珺转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再简单不过麻烦你把这瓶饮料给他,这是我作为粉丝最想要做的事儿。”
“粉丝?”
“怎么?不明显吗?”
沈洛珺这时候才在赵黎的胸前看到工作人员的牌子,那就证明他有门路进来,不然观众是没办法站在这里。
“希望你不要偷喝,当然了,丢掉了我还是会想办法把饮料送上。”
赵黎说完后微笑挥手,在转身的瞬间,表情阴冷。
沈洛珺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回过头时,抬手将运动饮料扔向一旁的垃圾筐里。
因为液体沉重的体积促使垃圾筐晃动了一下后又恢复平静。
“那人是苏瑞学生?”李教练不着痕迹打听。
沈洛珺不想搭理还是点头回应,他拿起背包边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又灌了几口。
——
突然台下奋力欢呼,台上的人撑着围绳缓缓站起,红肿的眼睛让他看不清眼前一切。
赢、赢了…
季余文艰难举起双手,他此刻只觉得浑身沉重的如同灌满了铅,耳边的嗡鸣声让他听不清声音,但他凭着记忆下意识看去,模糊的身影在朝他挥手。
季余文缓缓下台,台下有一早就安排好的人两边搀扶,
季余文伸手推开,踉跄的往前走去,在一道身影前站立时耳边突然清楚传来“叫医生,叫医生!”
“我没事,不需要叫。”
耳边一阵嘈杂,他们好似没有听到他在说,更好似没有注意到他。
眼前的场景模糊又凌乱,是谁?谁出事了?
季余文身子颤抖的扒开身前阻挡的人,能模糊的看到一人倒在地上抽搐,另一个人在做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