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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汉障不臣土 > 第369章 恪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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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龙城惊

昔日慕容评精心营造的奢华府邸,如今已成为慕容恪,处理军国大事的中枢。

然而,这权力核心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焦灼。

取代了脂粉香和酒肉气的,是浓烈的墨汁与烽火信报混合的沉重气息。

慕容恪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但眉宇间是深锁的沟壑,与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血丝。

昭示着这位新任摄政王,肩上承载的千钧重压。

他面前宽大的檀木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并非珍玩古器,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紧急军报。

阳骛立于下首,清癯的面容更显消瘦,声音虽然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王爷,东南急报!慕容厉将军再败,退守东武,琅琊危在旦夕!”

“冉魏李农部前锋已逼近城下,其水幽冥沧澜旅完全掌控泗水、沂水,我粮道几近断绝!”

他顿了顿,拿起另一份染着血污的帛书。

“青州方面,过半郡县已失,董狰的黑狼骑肆虐无忌,攻城拔寨,屠戮甚重。”

“各城守军或降或逃,抵抗意志正在迅速瓦解。”

“北疆呢?”慕容恪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有他寄予厚望的五弟慕容垂。

“吴王殿下已稳住落鹰堡一线,并组织了几次成功的反击。”

“小挫柔然兀脱部游骑,军心稍振。”

阳骛的回答带来一丝微弱的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然,兀脱主力仍在阴山以南游弋,并未退去,显然在等待时机。”

“吴王兵力有限,粮草匮乏,只能维持守势,难以发动决定性反击。”

“且……据‘镜鉴台’残留渠道及我们自己的眼线回报。”

“柔然王庭似有异动,‘嚼骨可汗’獠戈可能正在集结更大兵力。”

坏消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拍打着龙城这艘刚刚更换了舵手、却已四处漏水的巨舰。

慕容恪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象征着父皇托付的玉玦。

他清除奸佞、接受九锡时的雄心壮志,在冷酷的现实面前,正遭受着严峻的考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面色惊慌地闯入,甚至来不及通传,便扑倒在地,颤声道。

“摄政王!不……不好了!冷宫……冷宫出事了!”

慕容恪眉头猛地一拧:“何事惊慌?”

“废后可足浑氏……她……她在冷宫中悬梁自尽了!还……还留下了血书!”

内侍双手捧上一块撕扯下来的、带着暗红字迹的白色衣襟。

慕容恪接过血书,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却充满怨毒的字迹写着。

“慕容恪篡逆逼宫,迫害嫡母,天地不容!”

“吾以死明志,化作厉鬼,亦要看你慕容氏江山倾覆,看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字字泣血,句句诅咒。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可足浑氏的死,尤其是这封恶毒的血书。

无疑是在本就暗流汹涌的龙城,又投下了一颗巨石。

那些原本就心怀不满的慕容评余党、可足浑氏的旧部。

甚至一些对慕容恪“九锡”之位心存疑虑的宗室元老,必然会借此大做文章。

内部的不稳定,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阳骛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慕容恪。

“王爷,可足浑氏此举,意在搅乱人心,毁谤王爷清誉。”

“此刻龙城内外,流言必起。若再与东南败绩、北疆危局交织,恐生内变。”

慕容恪缓缓放下血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龙城灰暗的天空。

内忧,如同毒蛇,悄然噬咬着他的根基。外患,如同群狼,环伺着他的疆土。

东南的青兖,即将彻底沦陷;北疆的防线,岌岌可危;龙城的人心,浮动不安。

他原本指望慕容友或慕容垂能独当一面,稳住一方局势。

现在看来,他们都已陷入各自的泥潭,难以抽身。

慕容泓?他心思诡谲,坐镇龙城尚可,放之外任,恐生肘腋之变。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望,最终都无可避免地汇聚到了他,慕容恪。

这位刚刚戴上摄政王冠冕的,慕容家擎天之柱身上。

沉默良久,慕容恪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内诸人。

那疲惫之色,竟被一股决绝的锐气所取代。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金铁交鸣。

“集结龙城所有可战之兵!中军精锐‘幽州铁骑’、留守禁军!”

“以及……本王的亲卫‘飞鹰骑’,三日内,必须准备就绪!”

阳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又带着深深的忧虑:“王爷,您是要……”

“本王要亲自南下!”慕容恪斩钉截铁,“驰援兖州,会一会那冉闵的麾下猛将。”

“看看是他的乞活军悍勇,还是我慕容恪的‘飞鹰骑’锋锐!”

他深知,此时此刻,唯有他亲自出马。

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东南战场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才能震慑内外,重新凝聚濒临涣散的人心,为慕容燕国赢得喘息之机。

否则,等待大燕的,只有分崩离析,国破家亡。

“王爷三思!”阳骛急声道,“龙城乃根本之地……”

“王爷亲征,万一……况且,北疆、内部……”

“不必多言!”慕容恪挥手打断,“龙城,交由你与济北王共同留守!”

“阳骛,你总揽政务,稳定后方,筹措粮饷,不得有误!”

“慕容泓,龙城卫戍及内部监察,由你负责,务必确保都城万无一失!”

他将最核心的权力和最大的风险,分别交给了最信任的文臣和最具野心的兄弟。

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至于北疆……”慕容恪目光再次投向北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传令慕容垂,本王授他全权,北疆一切军政,皆由其便宜行事!”

“告诉他,替本王,替大燕,守好北门!”

“待本王解决东南之患,必与他共饮漠北!”

这是他对慕容垂最大的信任,也是将最沉重的担子压在了这位五弟肩上。

“立刻去办!”慕容恪最后命令道,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殿内众人感受到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皆知此事已无可更改,齐齐躬身:“谨遵王命!”

龙城,这座刚刚经历,权力更迭的都城。

因摄政王的亲征决策,再次陷入了紧张的忙碌与未知的忐忑之中。

慕容恪,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帝国支柱。

终于要亲自踏上战场,去迎接他执政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第二幕:风萧萧

慕容恪亲征的决定,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龙城内外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军营之中,气氛陡然变得炽热。

无论是久经沙场的“幽州铁骑”老卒,还是原本隶属于龙城禁军的官兵。

听闻摄政王将亲自率领他们南下迎战强敌,低迷的士气瞬间为之一振!

慕容恪在军中的威望是无与伦比的,他是胜利的象征,是士卒们心中不败的战神。

能够追随摄政王出战,对他们而言是荣耀,更是信心保障。

磨刀霍霍,检查鞍具,擦拭甲胄,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临战前的亢奋与肃杀。

然而,在权力的暗巷之中,反应则复杂得多。

济北王府,慕容泓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幽暗的书房内,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烛光映照着他阴柔俊美的侧脸,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亲征……我的好二哥,你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低声自语。

“将龙城卫戍交给我?呵呵,是信任,还是试探?亦或是……无奈之举?”

他深知,慕容恪离开,龙城的权力便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阳骛虽总揽政务,但毕竟是人臣,且是汉臣。

而他慕容泓,身为宗室亲王,执掌卫戍与监察大权。

这无疑是扩张势力、安插亲信的绝佳机会。

“也好,你且去前线搏杀,这龙城的风,该往哪里吹,就由不得你了……”

慕容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开始在心中盘算。

如何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甚至……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变局,埋下种子。

而在一些宗室元老和旧臣的私下聚会中,担忧与质疑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摄政王亲征,固然能提振士气,可龙城空虚。”

“万一北疆有失,或是内部生乱,该如何是好?”

“可足浑氏刚死,留下那等血书,城内流言蜚语,此时王爷离京,是否不妥?”

“将如此大权交予阳骛一汉臣与济北王……唉,福祸难料啊!”

这些声音,虽然暂时无法动摇慕容恪的决定。

却如同暗处的苔藓,在权力的基石下悄然滋生,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蔓延。

阳骛无疑是压力最大的一个,他不仅要确保大军出征的粮草辎重,能够及时供应。

还要在慕容恪离开后,平衡朝堂各方势力。

稳定龙城秩序,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内部危机。

他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超负荷地运转着。

一道道指令从摄政王府发出,调动着整个后方的资源,脸色也愈发苍白憔悴。

三日后,龙城北郊点将台,寒风猎猎,旌旗招展。

五万精锐大军已集结完毕,黑色的甲胄如同钢铁丛林。

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阵列最前方,是慕容恪最核心的部队,三千“苍狼骑”。

人马皆披玄甲,头盔上白色的鹰羽迎风而动,肃穆无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慕容恪登上了点将台,他今日全副披挂。

那身经过哑光处理的“苍狼狩猎”金漆明光铠,在阳光下流转着暗沉而威严的光泽。

胸前的苍狼浮雕,仿佛随时会暴烈出击。

他没有戴那种遮挡面容的头盔,乱发以金箍束住,露出棱角分明、坚毅如石刻的面容。

腰间悬挂着“裂土”马槊,虽在鞘中,却仿佛能听到嗜血的嗡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队,数万双眼睛也齐刷刷地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没有冗长的动员,没有华丽的辞藻。

慕容恪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清晰而冰冷地传遍全场:“将士们!”

“冉魏逆贼,背信弃义,侵我疆土,屠我百姓!”

“青兖之地,血流成河!此仇,不共戴天!”

他拔出“裂土”马槊,直指南方:“本王,将与尔等一同南下!”

“用我们手中的刀,胯下的马,告诉那些入侵者!”

“慕容燕国的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

“诛灭冉魏!扞卫大燕!摄政王千岁!!”

台下,数万将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声浪如同海啸,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流云似乎都被震散!

慕容恪深吸一口气,将槊锋向前一挥:“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庞大的军队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开始缓缓启动。

最终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

向着南方,向着那片烽火连天、决定国运的战场,滚滚而去!

慕容泓、阳骛以及留守的文武百官,在道旁躬身相送。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摄政王旗和滚滚烟尘,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不同的思绪。

阳骛是深深的忧虑与期待,慕容泓是隐晦的盘算与冷眼。

而更多人,则是将燕国的命运,寄托在了那道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之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必须凯旋!

第三幕:星夜程

慕容恪亲率的大军,离开龙城后,并未有任何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南疾进。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早一日抵达前线,就可能早一日扭转战局,挽救更多濒临崩溃的防线。

这支军队,是慕容燕国目前所能拿出的最精华的力量。

主力是清一色的骑兵,尤其是三千“苍狼骑”,更是人马俱甲的重装铁骑。

是慕容恪准备用来撕开冉魏军阵、一锤定音的杀手锏。

此外,还有相当数量的精锐步兵和必要的攻城器械部队,由可靠的将领统辖,紧随其后。

行军路线选择的是经幽州、入冀州,然后直插兖州腹地的捷径。

慕容恪严令,沿途州郡只需提供必要的粮草补给,不得延误大军行程。

他本人更是以身作则,与士卒同甘共苦,宿营时往往是最晚休息,最早起身巡视。

星夜兼程,风餐露宿。铁蹄踏过尚未完全从战乱中恢复的河北大地,卷起漫天烟尘。

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装备精良、气势森严的军队。

尤其是那面迎风招展的“苍狼狩猎”摄政王帅旗,心中百感交集。

有人期盼这支王师能驱逐冉魏,恢复安宁;也有人担忧这只会引来更惨烈的战争。

军情如同雪片般,不断从前线传来。

“报!李农部已攻占襄贲,兵锋直指阳都!”

“报!董狰黑狼骑绕过郯城,出现在琅琊后方,琅琊守军告急!”

“报!我军残部在泰山郡一带集结,试图阻截冉魏偏师,战况激烈!”

坏消息依旧居多,但慕容恪的脸色却始终沉静。

他一边行军,一边与身边的谋士将领分析军情,调整部署。

他判断,冉魏兵锋虽盛,但战线拉长,兵力必然分散。

李农作为主力,目标显然是兖州州治廪丘,以及更西边的战略要地巨野泽一带。

那里水网密布,地势复杂,既是屏障,也可能成为决战之地。

“传令给慕容厉带领收拢的残兵,和沿途仍在抵抗的将领,向巨野泽方向靠拢!”

“沿途坚壁清野,迟滞敌军,但不可浪战,保存实力,等待本王主力汇合!”

慕容恪下达指令,意图很明显。

他要在巨野泽周边,集结尚存的力量,与冉魏主力进行一场决战。

他也密切关注着,北疆和龙城的消息。

慕容垂顶住了兀脱的几次试探性进攻,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压力巨大。

龙城方面,阳骛来信汇报,内部虽有流言,但尚在可控范围。

慕容泓也“尽职尽责”地,加强了城防。

这一切,都让慕容恪能稍微安心地将精力集中于眼前的战事。

经过十余日的强行军,慕容恪大军终于跨越黄河,进入兖州地界。

越往南,战争的痕迹越是明显,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

以及随处可见的逃难百姓,无不诉说着冉魏入侵带来的创伤。

这一日,前锋斥候飞马来报:“王爷!前方五十里,已是巨野泽!”

“发现冉魏李农部主力,正在泽北一带构筑营垒。”

“其旌旗连绵数十里,兵力恐不下七八万!另有多股游骑在四周活动!”

终于到了,慕容恪勒住战马,战马喷着灼热的鼻息。

他极目远眺,南方地平线上,水光接天,那便是广阔的巨野泽。

而在水泽之北,一片巨大的军营如同匍匐的巨兽,黑色的旗帜隐约可见。

那里,有他此行的目标,有决定慕容燕国命运的对手。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在巨野泽西北三十里外,依地形扎营!”

“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敌军动向!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擅自出战!”慕容恪沉声下令。

他需要时间,让长途跋涉的军队恢复体力。

需要更详细地了解敌情地貌,需要等待其他方向的残兵前来汇合。

战争的阴云,在巨野泽上空再次凝聚。

两位当世名将慕容恪与李农,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慕容恪与冉闵的意志。

即将在这片古老的水域之畔,展开一场决定中原东部归属的惊天碰撞。

第四幕:决战前

慕容恪大军抵达巨野泽西北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区。

正在泽北督促筑营的李农,接到斥候禀报时,粗豪的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

反而闪过一丝凝重与……一丝隐隐的兴奋。

“慕容恪……终于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百辟”断脊斧,走到营帐外,望向西北方向。

虽然看不到燕军营垒,但那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压来的气势,他已经感受到了。

作为冉魏乞活天军的统领,李农身经百战。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他从不畏惧任何强敌。

但慕容恪不同,这个名字在北方意味着太多,军神、智者、不败的象征。

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是压力,更是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传令各营,加固营垒,多设鹿角拒马,深挖壕沟!”

“哨探加倍,谨防敌军夜袭!”李农的声音沉稳有力。”

“另外,通知董狰将军,让他约束黑狼骑。”

“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尤其不得远离主力!”

他深知慕容恪用兵,善于寻找战机,一击制敌。

在对方主力新至,士气正盛之时,固守营垒,以逸待劳,是最稳妥的策略。

同时,他也需要时间,等待后方敖未的水师彻底清扫巨野泽水域。

确保后勤无忧,并可能从水上对燕军形成夹击之势。

一时间,巨野泽南北,两座庞大的军营如同对峙的巨兽,各自舔舐爪牙,积蓄力量。

营垒之间,广袤的原野和芦苇荡成为了双方游骑斥候血腥绞杀的战场。

几乎每日,都有小规模的遭遇战发生,互有伤亡,空气中时刻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慕容恪并没有急于进攻,他亲自带领将领和亲卫,抵近侦察李农的营垒布局。

观察其兵力配置、防御工事的弱点。

他也派出了大量探马,绘制巨野泽周边的详细地图。

寻找可能利用的水道、小路和制高点。

“李农,不愧是冉闵麾下宿将,营垒扎得滴水不漏,深得结硬寨、打呆仗的精髓。”

慕容恪在帅帐中,对着沙盘沉吟道,“强攻,正中其下怀,我军伤亡必重。”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发挥他骑兵机动优势,打破僵局的方法。

与此同时,从各方赶来的燕军残部,也开始陆续抵达慕容恪大营。

虽然大多衣衫褴褛,士气低迷,但看到摄政王亲临,看到严整的王师主力。

这些败兵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渐渐恢复了秩序和战意。

慕容恪对这些残兵加以整编,安抚犒赏,使其成为一支可用的力量。

夜幕降临,慕容恪独自一人走出帅帐,仰望星空。

北方的星辰似乎与龙城所见并无不同,但身处此地,肩负的却是整个国家的命运。

他想起了龙城的暗流,想起了北疆在风雪中苦战的慕容垂。

想起了那封,可足浑氏充满诅咒的血书……

所有的这一切,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这一战,他不能败,也败不起。

同样的星空下,李农也未曾安寝。

他抚摸着那面,陪伴他多年的“不弃”巨盾。

盾面上暗红的“汉”字,在火光下隐隐可见。

他想起了天王冉闵的期望,想起了建康城中那份横扫北地的雄心。

也想起了渡过淮河时,那无数将士义无反顾的眼神。

这一战,同样关乎大魏的国运,关乎他们能否真正立足中原,与群雄逐鹿。

两位统帅,隔空相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最后的准备与谋划。

巨野泽的寒风,掠过连绵的营帐,吹动着无数面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仿佛在为这场注定惨烈的大战,奏响悲壮的前奏。

黎明到来之时,这片古老的土地,必将被鲜血染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