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第一个走到他面前,伸出布满老人斑却依然有力的手,与他重重一握:“年轻人,路还长。多听,多想,更要耐得住寂寞。”目光中有审视,更有托付。
陈长老拍拍他的肩:“战略已经定了,但战术千变万化。以后遇到具体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讨论。”
邓长老:“一周时间,拿出纲要。不要追求完美,但要抓住要害。”
掌门示意熊光明过来,让他把窗户再开大一些,冰冷的晨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室内的烟雾。东方天际,墨青已褪成鱼肚白,启明星在淡去的天幕上依然闪耀。
“看,天快亮了。年轻人,以后就靠你们了,害怕吗?”掌门轻声道。
熊光明想了想,诚实回答:“有点。责任太重了。”
“重就对了!轻飘飘的,那是儿戏。记住今天这份沉重,它会让你在未来面对诱惑、压力、迷茫时,知道该守住什么。”
他转过身,面向熊光明:“现在,你也该走了。回去睡一觉,然后开始工作。”
“是。”
熊光明拿起自己那份写满笔记的文件,向老人郑重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口。
“熊光明同志。”老人在他身后叫住他。
怹站在渐亮的晨光中,身形带着疲惫,但目光如星辰:“历史选择了你,在某个特殊的时刻,提出了特殊的构想。但历史更选择了这个国家,在某个关键的转折点,有一群愿意为它思考百年大计的人。你,我们,都是幸运的。”
熊光明喉头一紧,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
走廊里寂静无声。他独自走过长长的铺着地毯的走廊,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卫兵在尽头肃立,向他敬礼。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融入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路灯还未熄灭,但早班公交已经上路,骑自行车上班的人们裹着厚外套,在晨雾中穿行。
熊光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会议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那些声音,那些面孔,那些在历史关键时刻展现的智慧、勇气与担当。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和共和国紧紧绑定。他知道前路布满荆棘,会有挫折、反复、甚至危机。方向已被照亮,航图已经绘就。
而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一份将影响国家半个世纪走向的战略构想,正悄然转化为文字,即将指引无数人在各自的岗位上,为着一个共同的长远目标,默默耕耘,持续奋斗。
破晓已过,长路在前。
熊光明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渐亮的世界。
启程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院里,还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老尼马上到了,该要点什么好处呢?这是个问题。。。。
“光明!又忙乎一宿?!瞅瞅给你累的。”
贾张氏这一嗓子,给熊光明吓一跳。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之前还沉浸在为国为民的建设中呢,这一下~~反差感有点大。
揉了揉脸,让自己脑子回回魂,笑呵呵的问:“大妈,出门买菜啊?!”
等开春棒梗就要回来了,贾张氏最近一直都挺开心的。
“是啊,买点肉,今天包饺子!”
“嚯~!行,我爱吃猪肉大葱的,得您亲自调馅啊!到时候给我来两盘。”
“擎好吧!”贾张氏乐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然后贾张氏也不走,拉着夏婶子嘀嘀咕咕,熊光明一看,解放跟老阎在门口不知道小声掰扯什么呢。
熊光明凑过去:“阎老师这是~爷俩闹的哪一出?”
夏婶子一脸吃到瓜的兴奋:“解放处一对象,这不要结婚了吗,跟阎老西说房子的事呢。”
贾张氏赶紧补充:“从屋里吵吵到外面,这才小点声。。。。”
解放要结婚没房子,意思是他们哥仨之前的屋子就成。
阎埠贵想让他等等,因为正忙乎解旷的事呢,要不解旷回来没地方住,不行等解娣出嫁搬出去你再结婚?
解放就急了,反正就是嚷嚷呗,说他对大哥比对自己好。。。。
阎埠贵当场就窜儿了,你大哥最起码上班没花钱,凭自己本事!你呢?拿什么跟你大哥比,你大哥装修房子那会儿多苦呢,就这愣是从牙缝里挤出那点粮食。
别看阎埠贵死抠,心里都门清。
这仨儿子他妈的一个不如一个,有时候想起来是一宿一宿睡不着,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初老觉得老大不是个东西,现在一个比一个费心,有本事自己外面闯去,像解成那样~~多好。
这钱攒半天,哐哐往外扔啊,解旷这花不少了,一点准信都没有,不花吧~之前的打水漂了,花吧~那是从肋叉骨上往下薅钢蹦啊!
现在老二也该结婚了,还得花钱,关键房子这事还没落听呢,真把他们哥俩的房子给了解放,解旷回来住哪?
爷俩这正合计呢,阎埠贵一看,熊光明回来了。
笑呵呵的就过来了,熊光明一看就知道这老小子想干嘛,无非就是想让他向王主任说说好话。
没等阎埠贵把烟掏出来,熊光明先说话了:“阎老师~这事您甭找我!你家解成就能办了!”
阎埠贵一听,掏烟的手又缩回去了。
“解成还有这能耐呢?”
还能缩回去?连根烟你都不上,还指望要主意?虽然咱也看不上你那破烟吧。
熊光明也没搭理阎老西,冲解放说:“这事找你哥,他要不给你办,你就躺他床上不走。再说了,你就这么想住家里?自己小日子过起来多美,是不是?”
轧钢厂现在没少盖职工楼,这刚上班几年?想分房子再等等吧。而且吧~~阎解放是个好孩子,为人处事还有工作上老实巴交。
这电工让他是干明白了。知道电工危险,每次干活都得检查好几遍才敢下手,跟得了强迫症一样。
你说现在青年团是光天当老大,带着厂里一帮人折腾,你跟在后面摇旗呐喊也好呀,就不!每天下班往宿舍一趴趴,除了学到了老阎家的抠门和攒钱之外,别的啥也没学着。
要不光天拽拽你,往上安排安排,当个小组长啥的,凭革委会现在的段位,谁敢有意见?明面上革委会组织活动,熊光明都上不了主席台。
阎解放脑子也不笨,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谢谢了光明哥,我这怎么没想到呢!”
阎埠贵一脑袋雾水,什么情况?
贾张氏看他这样都难受:“你这臭老九当的让人把脑袋斗傻了吧!解成不工程师吗,单位不得分两间房?”
三大妈横着就蹦出来了,准备跟贾张氏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