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雨歇过后。
赵晴晚小猫似的蜷在陈良怀里,脸上带着满足又羞涩的红晕,忽然小声说。
“良哥,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以前只想着能常常看到你就好,现在竟然偶尔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陈良内心一软,搂紧她,“晴晚,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 赵晴晚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巴,眼睛清澈地看着他。
“我知道的,良哥。”
“你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奢求,真的。”
“能像现在这样,偶尔能见到你,和你待一会儿,我就很知足了。”
“只要,只要你别忘了我,心里永远有我一小点点位置,就好。”
她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手势,眼神纯净得让人心疼。
陈良心中感动,更紧地抱住她,郑重道。
“不会忘。永远都不会。”
两人在宾馆里缠绵温存到傍晚。
然后两人一起吃了晚饭,陈良才开车送赵晴晚回村。
到赵东书的小超市门口时,天色已暗。
超市里亮着灯,只有魏秀芬一人在柜台后看着电视。
看到陈良和女儿一起进来。
魏秀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忙起身迎接。
“哎哟,是小良来了!”
“快进来坐,外面冷吧?”
“晴晚这孩子,又麻烦你带她出去玩了吧?”
她目光在女儿气色红润的脸上一扫,笑容更深,眼里满是了然和一丝欣慰。
“婶子,不麻烦。正好我进城办事,顺路。” 陈良客气道。
“吃饭了没?在家里吃点吧?我这就去做,很快的!” 魏秀芬热情地就要往后面厨房去。
赵晴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陈良的袖子。
陈良忙道,“婶子,别忙了,我们在城里吃过了。”
“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呢。”
魏秀芬这才作罢。
但她还是拉着陈良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感谢和夸奖的话。
她眼神里的热切,俨然已是看准女婿的模样。
赵晴晚在一旁听得脸红耳赤,偷偷扯母亲的衣角。
最后,在魏秀芬“常来啊”、“晴晚,快去送送陈良”的叮嘱声中,陈良才得以脱身。
赵晴晚送他到车边,左右看看没人。
她飞快地踮脚在陈良脸上亲了一下,小声道。
“良哥,路上小心。”
“今天,我特别开心。”
说完,她便红着脸跑回了店里。
陈良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笑,心里一片柔软。
开车回家的路上。
他想着村里这几个红颜知己。
杨雪梅的温柔大气。
陈雅静的文静明媚。
刘美静的贤惠懂事。
王春花的成熟大胆。
赵晴晚的青涩纯净……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风情。
却都对他倾注了真挚的情感。
这份桃花债,甜蜜,却也沉重。
他只能内心提醒自己。
要尽自己所能,不负她们真心。
初六这天。
陈良原本打算好好在家陪陪杨雪梅和陈晓楠呢。
没想到,早饭过后不久,家里便开始热闹起来。
先是陈莲花骑着电动车来了,拎着两盒自家做的点心,说是给雪梅嫂子尝尝。
紧接着,陈雅静也到了,手里还提着一袋新鲜的草莓。
然后,王春花、刘美静、赵晴晚。
像是约好了似的,陆陆续续都来了。
最后,连李云芳也提了一篮子鸡蛋,沉默地走了进来。
宽敞的客厅里。
一下子聚集了杨雪梅、陈晓楠、陈莲花、陈雅静、王春花、刘美静、赵晴晚、李云芳,八个女人。
加上陈良一个大男人,顿时显得济济一堂。
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陈晓楠最是活泼,拍手笑道。
“哎呀,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姐姐们约好了一起来我家开茶话会吗?”
杨雪梅作为女主人,笑着招呼大家坐下,又让陈晓楠去拿瓜子水果。
她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笑意,对众人的到来表示欢迎,丝毫看不出任何介怀。
她似乎早已默认了陈良身边这些女人的存在,并且用一种惊人的包容和智慧,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和谐。
陈雅静提议。
“光坐着聊天多没意思,阿良家不是有麻将桌和扑克吗?咱们打牌玩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多数人的响应。
于是,杨雪梅、陈雅静、王春花、刘美静这四个年纪稍长、互相之间也更熟悉些的,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麻将桌。
陈莲花、陈晓楠、赵晴晚三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则凑在一起玩扑克斗地主。
李云芳本想在一边看看电视,却被陈莲花热情地拉过去。
“云芳姐,一起玩嘛,咱们四个打升级,刚好!”
李云芳却勉强笑了笑,轻轻推开陈莲花的手,低声道。
“你们玩吧,我今天没什么兴致,看着电视,顺便看看你们玩就好。”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忧郁和沉寂,与屋内热闹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知道她心结所在。
亡夫大壮的忌日刚过不久。
这个年对她而言,恐怕更多的是触景伤情。
见她确实情绪不高,众人也便也不再勉强。
于是,麻将碰撞的清脆声,扑克甩出的啪啪声。
还有女人们或嗔或笑、或懊恼或得意的嬉闹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杨雪梅打牌不温不火,很有章法。
王春花咋咋呼呼,输赢都大呼小叫。
刘美静牌风大胆,常常出奇制胜。
陈雅静则细腻谨慎,算牌很准。
另一边,陈晓楠是活跃气氛的高手。
陈莲花认真专注。
赵晴晚则有些迷糊,常常出错牌。
惹得陈晓楠大呼小叫,陈莲花笑着解围。
唯有李云芳,安静地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
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热闹的牌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她眼神却没有焦点,仿佛灵魂抽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偶尔有人跟她说话,她才恍然回神,应和两句,然后又恢复那种沉寂的状态。
陈良没有参与打牌。
他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似在翻看手机。
实则他一直在留意着屋内的动静,尤其是李云芳。
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魂不守舍的样子。
陈良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大壮的离去,对这个重情义的女人打击太大了。
时间或许能冲淡悲伤。
但有些伤痕,可能需要更直接的抚慰才能愈合。
他观察了一会儿,趁着一局麻将结束,大家洗牌的间隙。
他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李云芳身边,温声道。
“云芳,我前几天得了盒好茶,放在楼下书房了,不太会品,你帮我看看?”
李云芳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良。
她看到陈良那温和中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意味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犹豫,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默默起身,跟在陈良身后。
两人在一屋子女人的说笑声中,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背上,但没有任何人出声询问或阻拦。
就连杨雪梅,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微笑着继续摸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让李云芳心头微颤,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良的书房兼卧室在一楼,安静而私密。
关上门,隔绝了楼上的喧嚣。
房间里还残留着陈良身上清冽的气息。
陈良没有去拿什么茶叶。
他转身,看着低眉顺眼站在门口、双手有些无措地绞着衣角的李云芳。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裤子,衬得肤色越发苍白,身形也似乎比之前更清瘦了些,透着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
“云芳,”陈良走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里没有别人。别憋着,难受的话,就哭出来,或者跟我说说。”
李云芳的手微微一颤,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唇,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
“大过年的,不能哭,不吉利……”
可话音未落,她那大颗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急忙低下头,想掩饰,肩膀却开始微微耸动。
陈良心中一痛,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李云芳起初身体有些僵硬。
但很快,她那强撑了许久的坚强外壳轰然崩塌。
她将脸埋进陈良宽阔坚实的胸膛,低低地啜泣起来。
泪水迅速浸湿了陈良的衣襟。
“大壮走了后,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看见什么都想起他,过年别人家都团团圆圆,热热闹闹,我家就我自己,我心里难受。”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
“大家对我都好,可我就是忍不住。”
“小良,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不是你的错。”陈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重情重义,怎么能说是没用?”
“大壮哥要是知道你这么记挂他,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
“他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开心地活着。”
“可是……可是我开心不起来……” 李云芳哭得更凶了,仿佛要将积压了一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部倾泻出来。
陈良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着她,任由她哭泣。
他知道,此刻言语是苍白的,陪伴和倾听才是最好的安慰。
他也能感觉到,李云芳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正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不知哭了多久,李云芳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陈良捧起她的脸,用手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尽委屈的兔子,惹人怜惜。
“云芳,”陈良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柔,“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
“大壮哥走了,可你还活着,日子还长,你得往前看。”
李云芳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从这个年轻男人的眼中。
她看到了真诚的关切和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小良……” 她喃喃地唤了一声。
“我在。” 陈良低头,轻轻亲吻在她的光洁额头上,然后是脸颊,鼻尖,最后,印在了她那微微颤抖有些冰凉的红唇上。
这个吻,是温柔而怜惜的,带着抚慰的意味。
但很快,李云芳试探性地回应起来。
她的手臂也慢慢环上了陈良的脖颈。
悲伤、孤独、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似乎在这个吻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渐渐转化为一种滚烫的渴望。
陈良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亲吻逐渐加深,手也开始在她后背温柔地游移摩挲。
李云芳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却不是因为寒冷或悲伤,而是身体深处一种被点燃的久违悸动。
“小良,要我吧。”
她与陈良接吻时,含糊不清地呢喃,像是恳求。
陈良没有回答,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里间那张宽敞的床。
李云芳将脸埋在他肩头,呼吸急促。
随着衣物一件件褪去。
两人坦诚相见,肌肤相贴,纠缠在一起。
李云芳起初还有些僵硬。
但很快,在陈良的抚慰下。
她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本能被唤醒。
她开始生涩地回应,手臂紧紧环住陈良结实的背脊,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悲伤和空虚,似乎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感官洪流所冲淡、所取代。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风停雨歇。
李云芳瘫软在陈良身下,眼神迷离,大口喘息着。
她浑身被汗水浸湿,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仿佛压在她心头许久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挪开了。
陈良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光滑后背,低声问。
“好点了吗?”
“嗯,”李云芳将脸贴在陈良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轻轻点头。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终于没有了悲伤的哽咽,只有事后的慵懒和一丝羞赧。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很小声地说。
“小良,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让你们担心了。”
“别这么说。” 陈良用亲吻打断了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道。
“你很好,云芳。”
“以后心里难受了,别自己扛着,记得找我,我给你排解,好吗?”
“嗯呢,” 李云芳又应了一声,手臂环紧了陈良的腰,内心仿佛找到了温暖的避风港。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楼上的喧闹似乎与他们无关。
这一刻的宁静和相属,只属于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