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帝圣龙一拳打中冥荒妖帝胸膛。
庞大妖躯被打出一个贯穿血洞。
冥荒妖帝倒飞数片星域，沿途撞碎的星辰数也数不清。
帝圣龙踏入时空长河，出现在他上方。
“镇神九指。”
“七指逆轮回！”
一指落下。
冥荒妖帝身上的时光开始倒退。
他刚刚修复的伤势重新出现。
被帝圣龙打断的妖翼也回到断裂那一刻。
体内妖力却没有恢复，反倒随着逆转的岁月不断流失。
冥荒妖帝怒吼着撑起八荒镇天戈。
帝戈刚碰到镇神指，便被压进他的胸膛。
天帝骨一根接一根断开。
“八指创寰宇！”
第二指紧跟而至。
一方由时空法则组成的世界在冥荒妖帝体内开辟。
世界扩张，挤压血肉与内脏。
冥荒妖帝的妖躯被撑得四分五裂。
神魂也被困在新生世界中。
帝圣龙抬手便要落下第九指。
冥荒妖帝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咬碎藏在神魂内的天妖帝符。
天妖界的力量穿过无数星域，强行打开一条跨界通道。
冥荒妖帝舍弃半具帝躯，冲入通道。
帝圣龙一掌拍下。
跨界通道当场崩塌。
冥荒妖帝已经逃到另一端，残留的半具帝躯则被时空法则绞碎。
十二座祭台与埋伏的天妖军，全被他丢在这里。
帝圣龙抬手封住这片宇宙。
天妖军想逃，也已无路可走。
他来不及处理这些妖族。
无名学院的因果线，正在大片断开。
帝圣龙一步进入时空长河，直奔圣界。
无名学院内。
百里长风跪在破碎的圣贤山上。
浩然天尺断成两截，落在他身旁。
他的帝道已经熄灭。
烬帝重组帝躯，重新长出头颅。
他走到百里长风面前，抬起燃烧的帝柱。
迷雾海之主却突然抬头。
灰雾之外，一股时空帝威正在逼近。
“帝氏到了。”
烬帝动作停住。
“他怎么会这么快？”
“走！”
迷雾海之主收起灰色帝轮。
欺天锁界帝阵开始向内崩毁。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全部退入阵眼。
天狐等人也放弃追杀学院准帝，带着无相天强者撤离。
烬帝看了一眼百里长风。
他不愿留下后患。
燃烧的帝柱向前刺出，贯穿百里长风神台。
百里长风抬起头。
他看着地下学宫所在的方向，脸上带着疲惫。
“以后……”
“好好读书。”
大帝神魂散入天地。
迷雾海之主卷起烬帝和无相天众人，遁入提前布置的虚空通道。
欺天锁界帝阵随之自毁。
帝圣龙赶到时，只看到一片废墟。
圣贤山塌了。
学院书楼毁去大半。
到处都是教习与弟子的尸体。
百里长风跪在山下，胸前插着烬帝留下的帝柱。
帝圣龙走到他面前。
时空法则笼罩四周。
他想逆转此地时间。
破碎的画面开始倒退。
倒塌的书楼重新立起，死去的弟子也回到阵亡前。
可涉及大帝陨落，过去已经被迷雾海之主以天帝法则斩断。
烬帝更在百里长风神魂中留下了无相印。
帝圣龙若强行逆转，整座无名学院都会被拖入混乱的时空。
过去与现在重叠。
幸存者也会一同死去。
帝圣龙停下时空大道。
他拔出百里长风胸前的帝柱，将青衫老人扶住。
百里长风已经无法回应。
“我来晚了。”
帝圣龙声音很低。
天道失去一位大帝。
整个圣界随之变色。
血色长河横贯诸域。
苍穹下起帝血雨。
大道哀鸣传遍每个角落。
无数修士抬起头，望向变成血色的天空。
玄黄古域。
刚刚结束妖族大战的人族强者全都停了下来。
无尘道长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
他望着无名学院方向，身体晃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浩然帝道，彻底消失了。
“老祖……”
无尘道长脸上失去血色。
他顾不上玄黄古域残军，撕开空间便走。
古道提着染血长刀跟上。
无名学院赶来的准帝和长老也纷纷冲入空间通道。
独孤陌握紧人皇战神戟。
他看着血色苍穹，脸色沉重。
“大帝陨落。”
秦仙站在一旁。
女帝剑发出低鸣。
“无名学院出事了。”
虚空更深处。
狱焚天同样感知到了圣界变化。
他被萧擎苍与云倾天一路追杀，帝躯伤势已经压不住。
此刻两位大帝因天地悲鸣停顿片刻。
狱焚天抓住这点机会。
他斩断体内部分帝道，化作一头混沌吞天犼，撞进宇宙禁流。
炼狱焚天戟撕开一条通往未知星域的道路。
萧擎苍挥戟追上，斩下狱焚天半截后腿。
云倾天一剑刺穿妖躯，在他背上留下贯穿伤。
狱焚天忍着伤势冲入禁流。
混乱的宇宙力量吞没了他的气息。
萧擎苍还想继续追。
云倾天抬手拦住他。
“无名学院那边更要紧。”
萧擎苍转头看向圣界。
帝血雨已经落到虚空深处。
“百里老头……”
他握紧天荒战戟，手背青筋突起。
两人放弃追赶狱焚天，转身赶回圣界。
无名学院废墟中。
幸存的准帝从地下爬出。
司空照野伤势最重，连站都站不稳。
他看到跪在圣贤山下的百里长风，脚步停住。
这位九劫准帝张了张嘴，许久都没能说出话。
地下学宫开启。
数十万弟子走出地底。
他们站在废墟中，看着那道青衫身影。
有人跪下。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哭声传遍残破学院。
帝圣龙将两截浩然天尺放在百里长风身前。
他抬头看向无相天逃走的方向。
时空长河中，属于迷雾海之主与烬帝的痕迹已被斩去。
可无相天带不走所有因果。
帝圣龙抬手抓住一缕残余帝火。
火焰在他掌中熄灭。
“无相天。”
“迷雾海之主。”
“这笔血债，帝氏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