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童磨,李雪怡施展‘万咒皆终咒’,将一切滞留的魔法终结。
然后她盘膝坐下,开始冥想回蓝——刚刚的战斗损失了十分之一的蓝,得补充回来。诶,还是太穷了,以前在地狱的时候,特级魔药随便喝的说······
猗窝座看着焦黑的房间,原本精致考究的纸门,屏风,装饰,古董,字画全都化为碳渣。
童磨没了。
什么都没剩下。
猗窝座赤足踩在尚有余温的焦化地面,认真检查,细细感知。
真的没了,渣都找到。
呵呵——恩,还不能笑。自己的’上位‘刚刚被干掉,这个时候笑,会显得很没素质。
啊哈哈哈!抱歉,我就是这么没素质~
那个令人厌恶的家伙竟然没了!以后再不会有苍蝇在自己的身边嗡嗡了!他死了,真的死了,死的干干净净!呜呼!可惜,可惜,太可惜了!杀他的人怎么就不是我呢!如果童磨是被我杀死,我估计能笑上好多天!但可惜,不是,童磨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以近乎虐杀的方式,活活烧死的。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猗窝座回首看向坐地冥想的李雪怡,然后看到地上一行字:不想死的话,就别靠近我,我设置了法阵。
猗窝座咽了口唾沫,如果是以往,他肯定要嗤笑一声,然后用靠近试试——你还能把我弄死不成?
但现在不行,她好像真的做得出来。
猗窝座意识到,这个女人,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难道是神?
无惨总喜欢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明的,因为他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坏事,都没有遭受到神明的惩罚。
所以神明听到了?祂派下使者来收拾无惨了?神界和人界,隔得这么远吗?
猗窝座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驱逐出去。
他静静的站在一旁,耐心等待李雪怡静坐。
李雪怡正在被吴蒙数落“不是说了让你收敛一点收敛一点的吗!你这样,无惨肯定撒丫子跑路了!诶哟,服了。你装一下行不行?你都想到带着猗窝座过来混淆视听了,怎么就没让你的狗哥上去打两拳,帮你分摊一下仇恨呢?”
李雪怡摇头,虽然没有开口,但吴蒙明白她的意思——收不住啊,一动手,下意识的进行过饱和式打击,主要是怕打不死······李雪怡以前就有这个毛病,被骗去地狱之后越发严重了。
“你快点回蓝,回完让猗窝座带你去找鸣女——你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黑死牟不会坐视不管的·······”吴蒙啃着手指甲,鬼灭世界的上限和下限都很高,上限有超速再生,音速斩击,血鬼术,巨力,断头不死,斑纹,通透世界。下限则是日轮刀斩首,晒太阳就死,紫藤花毒,呼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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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的气场消失了。
在无限城中消失了,大概是发生了敌袭,但——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童磨干脆利落的杀死呢?
匆匆赶来的黑死牟,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焦黑的燃烧废墟边,一个女人正盘腿打坐。她的姿势很随意,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周身隐约流动着某种紫蓝色的奇异光晕。
而在她面前数步之遥的位置,猗窝座静静站在那里。他站得很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四周——像一条看门狗。
黑死牟沉默片刻,然后开口“猗窝座”
猗窝座沉默,他已经察觉到了黑死牟的气,但他有点心虚,不知道该如何如何应对。
“你在做什么?”黑死牟迈步走近。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厚重的威压。黑死牟的六只眼睛泛着幽冷的眸光,逐一扫过猗窝座紧绷的肌肉,焦黑的废墟,以及打坐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猗窝座保持沉默
“童磨去哪里了?”
没有回应。
“猗窝座!面对上位的询问,沉默,可不算是回答!”黑死牟提高嗓音。黑死牟非常注重层级规矩,他身为上弦之壹,猗窝座应该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
“童磨死了,谁干的?是那个女人吗!?”黑死牟厉声道。
猗窝座余光瞥了一眼李雪怡,对方好像没有察觉黑死牟似得。
面对黑死牟的步步紧逼,猗窝座喉结滚动,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与你无关”
黑死牟把手搭在刀柄上“但与无惨大人有关,童磨是上弦之二,他的消失,会直接影响到无惨大人的计划!”
猗窝座马步张开,举拳抬掌“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脚下雪花状的阵势展开——他无法解释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童磨这种玩意儿,死了就死了,还至于需要问责问罪吗!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猗窝座!”黑死牟拔刀。
刀光乍起的那一刻,猗窝座的拳头裹着斗气正面迎上。拳锋撞击刀身的瞬间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震开,续而是接连不断的重拳对斩击对碰!
黑死牟的剑招如同流水一般连绵不绝,猗窝座一一用拳术迎击对冲。
乒乒乓乓金属交鸣声接连不断,猗窝座的身上也被砍出各种细小的血口。虽然这些伤口很快自愈恢复,但黑死牟的剑招却越发犀利刁钻,让猗窝座难以招架。
猗窝座死死盯着黑死牟那把刀——太快,太重,也太巧,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自己的出招的间隙中。而且猗窝座清楚,对方只是单纯的在挥剑劈砍,连剑招都没用上。
技巧不如,力道不如,他精湛的拳技,常年磨练的武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刷!”兴许是‘腻了’,黑死牟一刀斩中猗窝座的身体,几乎将他斜着劈开!
猗窝座
后跃跳开,虽然猗窝座身体自行修复,但猗窝座清楚,下一刀,应该就是自己的脖子了。
“还不打算说吗?猗窝座,你这是背叛行为!”黑死牟握紧刀把“你应该清楚,叛徒的下场!”
“有本事就杀了我!”猗窝座硬着他头皮再次摆出战斗姿势“术式展开·终式——”
“当!”黑死牟挥剑隔空斩开一段看不见的能量冲击。
“?~”李雪怡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刀斩魔法,哦~令人怀念~~”在地狱中,经常能看见冷兵器劈砍魔法攻击。魔法攻击虽然看似无形,但本质也是一种能量形态,普通的刀刃自然无法击中魔法,但如果在武器上附着上一层能量体,也就能与魔法对对碰了。
李雪怡把魔剑扛在肩头,用脚擦掉先前打坐位置的魔法阵。然后歪歪扭扭的走到猗窝座身边,很随意的把手往猗窝座肩膀上一搭“感谢狗哥护卫~现在,换人~”
猗窝座愤怒的甩开李雪怡的胳膊“女人!你别得寸进尺了!谁给你护卫了?我只是——还有!我不是狗!”
“是是是,乖狗狗~站远点儿,以免误伤~我这人性子不好,打起架来,敌我不分~”李雪怡轻轻弹了一下魔剑,悦耳的金属嗡鸣声,却带着死亡与毁灭的味道。
猗窝座真是要气疯了,今天是怎么回事!?黑死牟要压我,这个女人也要压我一头!得亏童磨死了,不然今天是一点好事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