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月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艳红冰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
“我前段时间在藏经阁整理旧档时,发现了一卷手札。
手札的主人是当年跟随‘天元真人’进入‘幽玄秘境’的一名亲传弟子。
他在手札中记录了那次探秘的过程。
其中有一段,提到了‘天元真人’曾在秘境深处一处悬崖下停留。”
艳红冰微微坐直了身子:
“停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肖灵月回忆着手札中的内容:
“据那名弟子记载:
他们来到一处悬崖处时,‘天元真人’提议在此歇息。
他当时站在悬崖边,望着下方的云雾良久,然后才转身离开。
那名弟子还写到:
‘师尊反复观察此处,似有发现。
然此处怪异之处颇多,似幻非幻。
师尊终未深入,余等问之,师肃然不言。’”
“也就是说,天元真人确实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什么!
却没有去探查?”
艳红冰的眼睛亮了。
“从行文措词分析来看,应该是这样。
手札后面还提到,‘天元真人’后来又独自探寻过‘幽玄秘境’一次。
但那次没有人随行。
所以具体什么情况,记录之人也不清楚。”
肖灵月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
“我翻遍了宗门所有‘天元真人’时期的记载,都没有人提到那处悬崖。
但我总觉得,能让天元真人反复留意的地方,绝不简单。
很可能那里藏着一处洞府,或者什么别样的机缘。”
艳红冰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她的指尖轻轻叩着杯沿,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
“灵月姐姐!你想去探一探?”
肖灵月点了点头:
“正好最近宗门事务不多,我想邀你同行,我们姐妹去‘幽玄秘境’探查一番。
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艳红冰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我跟你去。
我们必须寻找自己的一些机缘。
一味依靠叶郎帮衬,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姐妹联手出去走走也好。”
她顿了一下,又问道:
“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
肖灵月说道:
“那‘幽玄秘境’中危险难测,光凭我们两个,有些人手单薄。
但如果邀请他人,必须是跟我俩真心实意之人。
我想邀请我多年的好姐妹苏瑶琴,她我是放心的。
瑶琴已是金丹后期,修为虽然比我低一些。
但她擅长阵法和禁制破解,去秘境探秘正好用得着。”
艳红冰点了点头:
“对!邀约之人在精不在多。
我想邀约我师父。
她前不久说,她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若她愿意同行,以她的修为和经验,对我们此行会有很大帮助。”
肖灵月想了想,点头道:
“可以,你师父‘云渺仙子’见多识广。
暗中对我也提携甚多。
只是她贵为宗主夫人。
此事如果让她知晓,恐怕宗主也会知道啊。
到时候事情怕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那倒也是。
师父跟门主伉俪情深,双宿双飞。
几乎从来没分开过。
茂然邀约师父外出探险,很难瞒过门主。
此事如果让门主知道了,到时候恐怕就轮不到我们了。”
艳红冰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时目光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亮。
“此事我不先说明,先回去探探师父的口风。”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艳红冰便起身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盘算着,计划第二天就去见师父。
结果第二天“云渺仙子”告诉她,过几天自己要陪门主闭关。
让她找别人陪着她外出探险。
……
金刚寺、天煞宗、御兽门也先后收到了“天工门”的通告。
同样在宗门中引起了阵阵涟漪。
有人惊讶,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立刻开始安排人手准备贺礼。
很多消息灵通的宗门打听到此消息,纷纷闻风而动。
那些依附于“天工门”的中小宗门更是动作极快。
第二天便已经有人带着厚厚的礼单上门道贺了。
“天工门”的宗门山门外,前来道贺的宗门络绎不绝。
驻守山门的弟子脸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沙满天坐在宗门大殿中,神识放出,早已将山门外的情况探明。
他遥望着汇聚而来的人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天工门”这几日热闹非凡。
山门外的道贺队伍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各殿各堂的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连平日里最清闲的执事都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
叶凡的小院这几天却清静了下来,经常院门紧闭。
除了沙映雪、沈碧君、温倩、沈月华等人晚上时不时地溜进叶凡的小院。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偷偷扶墙溜走。
白天也是不断有一些蒙着面来拜访的神秘女修。
她们待上一两个时辰,然后腿脚发软地回去。
这一天,叶凡想找沙映海问问墨奇前辈最近的情况。
“师父的神魂波动一直很平稳,”
沙映海把叶凡让进屋,沏好茶。
他给叶凡倒上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
“师父附身的神像傀儡就在那盘着。
偶尔动一下,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的。
我试着用神识探入过,但里面像是一片汪洋,根本探不到底。”
叶凡点了点头。
“天机盒非同小可。
墨奇前辈纵然天纵奇才,也须耗费些时日。我再等等便是。”
沙映海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你也别太着急,师父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做事极为认真。
答应你的事情他总想考虑完善,做到尽善尽美。
上次他帮我设计一个‘销魂锁’机关就用时十几天。
这‘天机盒’非同小可。
师父要倒推机关,难度极大!
只怕所用的时间短不了。
你就耐心再等段时间吧。”
沙映海将他送到院门口,目送他走远了,才转身往回走。
叶凡刚走出不远。
储物戒中的通讯玉盘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取出来注入灵力,一道带着温润女声的讯息便从玉盘中传了出来。
“叶丹师!我是‘外务堂’柳如是。
我今日新进了一些北地极品灵茶。
想请叶丹师移步一叙,不知您今日可有空闲?”
那声音比她平时说话时低了几分。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温软和邀请的意味。
叶凡握着玉盘听完了讯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日柳如是临走时,那句“等你哟,我们不见不散”。
眼前又闪过她转身时那条白得晃眼的大腿。
“柳堂主啊!
今日正好不忙,我稍后到。”
叶凡收起玉盘,起身整了整衣襟,往山门东侧的外务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