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得到了信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噔噔噔地跑下楼去了。
跑到一半,她又停下来,站在楼梯中间,仰着头朝楼上喊了一句:“阿耶!窝昨晚吃的那根糖葫芦甜不甜啊?!”
李世民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着回答:“甜,甜得很!你一边吃一边笑,笑得可开心了。”
兕子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既欣慰,又有的遗憾。
她站在楼梯中间,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窝下次要醒着吃!”
说完,她又噔噔噔地跑下楼去了,脚步声在整个别墅里回荡。
李世民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走廊里的李逸和李泰,问了一句:“冰箱里真的还有一根?”
“有!”李逸点头,“我昨晚去便利店买的,本来是怕她半夜醒了馋嘴,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李逸一眼:“有备无患,做得好。”
李泰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没人夸夸我吗?我可是被冤枉了一早上……”
“你?”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少刷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短视频,多学学你逸哥,也不至于被兕子当成第一嫌疑人。”
李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把那个乱讲唐朝饮食文化的博主的评论区冲了。
兕子噔噔噔跑下楼,目标明确——厨房冰箱。
她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跑到安安的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安安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床上,手里抓着青竹昨晚给她的那只布偶小熊,正专注地研究熊的耳朵能不能吃。
看到门缝里探进来的那颗小脑袋,安安立刻丢下小熊,张开双手,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姐——姐——!”
“安安!”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从门缝里挤进去,跑到床边,一把抱住安安,“你醒啦!窝跟你说,窝给你留了糖葫芦!在冰箱里!锅锅买的!”
安安歪着脑袋,显然没完全听懂,但看到姐姐这么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起来,拍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走!窝带你去吃!”兕子拉着安安的手,想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但安安刚醒,还穿着睡袋,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一只小粽子,坐在床上纹丝不动。
兕子拽了两下没拽动,急了:“安安你下来呀!”
安安眨了眨眼睛,看着她,然后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抱抱”的姿势。
兕子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手环住安安的腰,使劲往上一提——没提动。
再提——还是没动。兕子的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放弃了,气喘吁吁地说:“安安你太重了……窝抱不动……”
安安无辜地看着她,又拍了拍手:“姐——姐——抱——”
“窝抱不动你!”兕子急了,“你自己下来走!”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说是爬,其实更像是一只小海豹在床单上蠕动。
她挪到床边,伸出小短腿,试探性地往地上踩,够不到,又缩回去了。
兕子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爬上床,蹲在床边,拍拍自己的背:“来,窝背你!”
安安立刻扑上去,双手搂住兕子的脖子。兕子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一只背着另一只小企鹅的小企鹅,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李逸从楼上下来。
李逸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你们俩这是在干嘛?”
“窝背安安去吃糖葫芦!”兕子喘着气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逸看了看兕子背上那只圆滚滚的小粽子,又看了看兕子那副“我很努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走上前,伸手把安安从兕子背上捞起来,抱在怀里:“行了行了,你再背下去,两个人都得摔了。”
安安突然换了个人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兕子,又抬头看了看李逸,然后很自然地搂住了李逸的脖子,还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副“这个坐骑也不错”的表情。
兕子跟在旁边,仰着头看着李逸怀里的安安,认真地说:“锅锅,窝以后多吃点饭,长大力气,就能背动安安了!”
“行,窝等着那一天。”李逸笑着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把自己喂饱了再说。”
……
期间,李泰也起床,兕子看见李泰眼睛亮了起来。
过去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阿兄,窝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窝昨天晚上梦游吃糖葫芦的时候,好像梦到你了。”
李泰一愣:“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也在吃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渣,可好笑了。”
李泰:“……”
李逸在旁边笑出了声:“看来你妹梦里都不忘编排你。”
李泰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兕子的脑袋:“行了行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下次有好吃的记得分我一口就行。”
“窝记住了!”兕子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跑回李逸身边,拉住他的手,仰着头说,“锅锅,窝今天好开心!”
李逸低头看着她那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小脸,也笑了:“开心就好。”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就这样在糖葫芦的甜味和一家人的笑声中开始了。
吃过早饭后,一家人各自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李世民搬了一把椅子坐到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房翻出来的《资治通鉴》?
晒着太阳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嘀咕着。最后干脆把书扣在脸上,靠着椅背打起了盹儿。
长孙皇后抱着安安在客厅里玩。
安安刚吃饱,精神头十足,在地毯上爬来爬去,追着一只滚动的彩色小球。
长孙皇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件织到一半的小毛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安安,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长乐在厨房里帮青竹收拾碗筷。
她挽着袖子,站在水池边,认真地冲洗着盘子,青竹在旁边擦灶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长乐问青竹中午做什么菜,青竹说打算做个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长乐点了点头,又说要不要再加个汤,青竹笑着说好。
城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图画书。她翻到一页画着小兔子的插图,看了半天,然后抬头问旁边的李泰:“阿兄,你说兔子真的会吃自己的便便吗?”
李泰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听到这话,手指一顿,表情复杂地抬起头:“……你从哪知道的?”
“书上说的。”城阳把书翻过来给他看。
李泰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咱能看点别的吗?”
城阳眨了眨眼睛,又把书翻回小兔子的那一页,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楼上,兕子的房间里。
兕子正趴在床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盒子——那是她用来装“宝贝”的盒子,里面有漂亮的石头、彩色的纽扣、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羽毛,还有一片压平的枫叶。
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光秃秃的糖葫芦竹签放进去,放在最上面,然后盖上盖子,拍了拍盒盖,满意地笑了。
“好啦,收好啦。”
她从床上滑下来,抱起那个小盒子,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把盒子放在最上一层——那个位置她够不着,但她知道锅锅能够着。
她歪着头看了看盒子的位置,然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等窝再长大一点点,就能够到了。”
说完,她转身跑出房间,跑到楼梯口,朝楼下喊了一声:“锅锅——!你来一下好不好——!”
李逸正在客厅里喝水,听到喊声,放下杯子走上楼:“怎么了?”
“锅锅,帮窝把那个盒子放好一点。”兕子指着书架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盒子,“窝怕它掉下来。”
李逸走过去,伸手把盒子扶正,往里推了推,确保它稳稳地立在书架最上层。他低头看了看兕子:“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秘密!”兕子神秘兮兮地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等窝长大了再告诉你!”
李逸笑了:“行,那窝等着。”
兕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起李逸的手,说:“锅锅,窝们下去玩吧!”
“好!”
李逸被她拉着往楼下走,阳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兕子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开来,清脆得像一串银铃。
安安在客厅里听到了姐姐的笑声,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爬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看到姐姐在院里玩,她也兴奋地拍着手,嘴里喊着:“姐——姐——!”
长孙皇后笑着把她抱起来,走到院子里,让她在旁边看着。
安安坐在长孙皇后怀里,看着兕子,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城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图画书,坐在台阶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李泰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在刷视频。
他看着院子里的一幕——兕子在玩耍,安安在拍手,长孙皇后在微笑,城阳在看书,李世民在椅子上打盹,长乐和青竹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隐约传来——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挺不错的。
“锅锅!跑快一点呀——!”
“不能再快了,再快你就飞起来了。”
“窝不怕!窝想飞到天上去!”
“飞到天上干嘛?”
“去摘一朵云!送给安安!”
安安在长孙皇后怀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拍着手回应:“云——!云——!”
院子里响起一片笑声。
阳光暖暖地照着,桂花树的花香一阵一阵地飘来,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秋千的影子在地上一前一后地晃动着。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