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麟书院,太始文境。
大祭酒耗费了半天力气,想要平息羽圣的怒火,试过很多法子结果全部无效。
羽圣暴怒的状态极其恐怖,大祭酒被掀飞出去好几次。
最后秦辰选择放弃,以他的力量,难以压制住狂暴的青鸾,只能退到文境入口,准备着随时封印文境。
免得暴怒的羽圣冲出化境,伤到其他学子。
他这位大祭酒能勉强扛得住羽圣的狂暴之力,书院里的学子们可扛不住,即便是其他先生都容易被重创甚至陨落。
良久之后,
文境里的怒吼渐渐消失,青鸾恢复了平静。
但是姿态古怪,仰头望着半空,通身青羽无风自动,始终是战斗的状态,仿佛即将有强敌从天而降。
大祭酒松了口气,只要羽圣的狂暴能压制下去,文境就不会因此而坍塌。
只是秦辰始终不解,
为何平白无故,羽圣会出现如此异样?
“文境里没有新的妖物滋生,外面也没有强敌来临,羽圣到底怎么了……”
秦辰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一本古籍上记载的一段话,于是下意识的念了出来:“余昔游碧落,遇鸾鹞相争,鸾生灵德,主祥瑞,鹞命冥戾,主杀伐,念其灵德得来不易遂收为吾乘……”
秦辰念出的,是儒圣当年的一段游历。
所留的记载只有寥寥几句而已,说的是一次远游之时,见到了两只妖兽相争的画面。
秦辰念出这段古老的游记之后,脸色渐渐变幻起来。
“儒圣当年收取青鸾为坐骑,另一只更凶的异兽,难道没被斩杀?如今又再次出世?”
秦辰的心头猛地跳了几下。
儒圣留下的一段云游经历当中,只写了收鸾为坐骑,至于另一只以杀伐凶戾着称的‘鹞’,却并无任何记载。
秦辰当年看到这段游记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脑补为那只名为鹞的凶鸟,已经被儒圣亲手斩杀。
如今看到羽圣如此怪异的状态,秦辰隐隐出现一种预感。
当年羽圣的死敌,恐怕没死,而且即将出世!
许久之后,文境入口随之合拢,安静的化境空间除了羽圣不断的低吼之外,还有大祭酒的一声沉沉叹息。
多事之秋。
……
“树老,你有问题!”
水潭边,云极忽然皱眉道。
“我有什么问题!”无尘子紧张起来。
“你说的话,有问题。”云极目光炯炯。
“有问题吗?”无尘子不明所以,以硬气的语气道:“老夫活了几千年,从不说谎!”
“您老以后说话最好委婉一些,别总说大实话,得罪了天下人可怎么办?我虽然是天下第一的聪明人,但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给别人点活路,免得打击那些天才。”
云极一脸慈悲的道:“得让天才们成长起来之后,承受力强大之后,才能彻底击垮,如此一来,恢复得快一些,我是天下第一这种事,以后尽量少往外宣扬,我们要低调。”
“好!好!低调,低调!”
无尘子长吁一口气,原来你小子所谓的问题,指的是吹牛哇。
“物归原主,以后这笼中雀就与老夫无关了,你带着也好,送回书院也罢,随你处置。”无尘子道。
“小事一桩,这些年辛苦树老了,我替儒圣谢过树老。”云极客气了一句。
“不用!千万别谢我!”无尘子忽然大吼了一句,随后立刻改换语气道:“我与你们儒家的祖师也算的故交,故人之托,何须道谢。”
云极点了点头,道:“树老的真诚,小子佩服。”
“人之常情,毕竟老夫没什么朋友,他算一个,唉,往事不必多提。”无尘子感慨道。
得知了青雀的由来,云极开始研究起笼子里的小鸟。
“这小家伙,到底什么境界?”云极盯着小鸟,问道。
“境界嘛,有些古怪。”无尘子坐在旁边,指点道:“需要以它的羽毛来判断,银羽状态是妖婴初期,金羽状态是妖婴中期。”
“倒是有趣儿,鸟不大,变化还不少呢。”云极呵呵笑道。
笼子里的小鸟可能听得懂人言,随之摆出了一个偏头闭眼的姿态,好像在生气。
云极看得越发有趣。
这要是两只翅膀在抱在一起,就是只愤怒的小鸟了。
即便不抱着翅膀,也十足的拟人化。
至于小鸟的境界,云极有些失望。
妖婴中期而已,即便带去千丈冰渊,用处也有限。
苍羽就是妖婴中期,他要是敢去冰渊,估计会被那群野蛮凶悍的冰蛟把毛都给拔光。
“云小子,给你个警告。”无尘子绷着胖乎乎的小脸,道:“笼中雀的颜色变化共有三种,它的羽毛一旦变得没有了颜色,你就要小心了。”
“嗯?还会掉色?”云极奇怪道:“羽毛失去颜色了,会怎样?”
无尘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珠盯着木笼子,道:“当它的羽毛完全失去颜色,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届时境界将达到妖婴后期。”
“妖王!”
云极豁然一惊。
没想到小小的笼中雀,居然有妖王境界。
而且境界还会随着羽毛的颜色来改变,仿佛有某种弊端。
“天生如此,境界随着羽毛颜色而改变,还是境界并不稳定所造成?”云极皱眉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又不是我养的,你得去问你们家的祖师爷。”无尘子摊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道。
云极这下变得认真起来。
妖婴初期与中期的实力,放在外面绝对是一方巨擘,可放在万妖谷里就不够看了。
但是妖王则不同。
即便整个万妖谷,妖王的数量也少得可怜,屈指可数。
如果笼中雀当真有妖王的实力,绝对是一份难得的助力。
云极的嘴角渐渐翘起,无声而笑。
寄怀真找了鲛人族做靠山,手里肯定有大妖甚至是妖王能驱使,现如今云极自己的手里也有妖王底牌。
一旦在无人的地方对上寄怀真,也就无需那么被动了。
眼前的小巧鸟笼,在云极眼里越发顺眼,笼子里漂亮的雀鸟也变得越发可爱起来。
云极这边在笑,无尘子也在无声的笑。
两人的笑容差不多,都有种黄鼠狼见到老母鸡的既视感。